吴孝将信将疑,挑了一杯小的,试着喝了两口,现的确没人冲出来,于是就放心大胆地干了一整杯。
刚放下空酒杯,吴孝一眨眼,现才一杯酒的功夫,桌上竟然已经摆了一排空酒杯。
他再抬头看兰。
好家伙,怪不得他能当老大呢,原来是能喝啊!
吴孝是北方人,他们那的规矩就是,谁能喝谁是老大。兰此刻面前一排酒,他放下一个空的,拿起一个满的,喝酒的动作,宛如手里的是矿泉水瓶。
吴孝局促,心道这下完了,他喝也是能喝,但也没这么能喝。死去的回忆即刻开始攻击吴孝他因为是全家最不能喝的男人,年年除夕上不了男人那桌。
爱喝酒的男人都喜欢爱喝酒的男人。
吴孝看着面前的酒桌吞咽口水,再看看兰,最后毅然决然选了另一条路。
吴孝起身走向舞池,决定卖艺。
现在的音乐吴孝基本都听不懂,音调奇怪,每一个音都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不像他们那个年代,都听周杰伦,绝对不会出错。
吴孝试着扭了两下,勉强找到点节奏。
他没学过舞蹈,也没天赋,唯一的优势就是身体够软,哪都能弯、都能折,一跳起来像个大面条。
整个舞池里就他最卖力,每个鼓点都踩准了,没一会,就有不少陌生人围过来贴着他跳,嘴里不住出猴一般的欢呼声,“o~o~o~~!”
吴孝一看这是成了,连忙对着卡座上的兰挥手,想让他看看自己:虽然不能喝酒,但是跳舞还行,老大看了应该能开心了吧?
结果他手挥了半天,兰的确看过来了,但是表情怎么看怎么苦,脸色绿,一点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吴孝茫然站定。
适时正好有灯光划过,吴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个瞬间竟然在兰的脸上见到一丝反着光的湿润。
这是哭了?
看我跳舞看哭了?
有这么丑吗老大?
吴孝吓得赶紧从舞池里钻出来,身后传来一阵唏嘘声。
吴孝懒得理,回到卡座,兰身上的酒气已经能熏死人了。
吴孝再一看桌上的空酒瓶,得有小2o个了!
沙上,兰东倒西歪,手里还攥着一个空杯子,就快找不到自己的嘴在哪了。
哪怕吴孝靠的很近,他也全无抗拒。
吴孝就这么仔细在他脸上找了半天,结论是:哭了,真哭了,不光哭了,还哭的很伤心。
吴孝手足无措,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他环视一圈,现小弟们都跳嗨了,根本顾不上老大,直觉告诉他这是他走近兰的最佳时机。
可这小孩能是因为什么哭呢?情伤?这个年纪不能吧?学校里的事?也不能吧,兰已经是学校食物链顶端了,成绩又好,也不缺朋友,也受老师喜欢,那还能有什么?
那只剩一种可能了:家庭。
吴孝这才依稀记起上次跟兰回家,他在车上听到的,兰和父亲剑拔弩张的场面。
吴孝胸有成竹,蹲下来把兰扶起来,小心问他,“你想爸爸了?你要我给你打个电话……”
话还没说完,迷糊中的兰猛地瞪大双眼。
只一瞬间,吴孝也迷糊了,他竟然在那恶狠狠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熟悉的味道。
兰总是恶狠狠的瞪他,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个眼神不一样……
“谁想爸爸!”
兰怒吼,一个巴掌就挥了过来。
吴孝知道兰不是要打他,是醉得太厉害不受控制。
吴孝一个缩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