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这个时间,学校自由活动,高级精神小伙都会带着一众黄毛随机拔掉一根电线,惹得后勤部白男老头边骂脏话边满学校抓人。
鸡飞狗跳,乐此不疲。
今天刚好是机房被选中。
电脑打不开了,论坛只能明天再看了。
吴孝噌得起身,大步走上前,路过黄毛团体,报以憨笑。
然后继续憨笑着掷地有声,“煞笔!”
潇洒离开。
留黄毛们面面相觑。
“他说什么呢?”
“听不懂。”
“感觉在骂咱们。”
“但他是笑着说的哎,笑得还挺甜~”
“你什么时候能放弃喜欢土包子?”
众黄毛说完一起看向黑毛老大。
黑毛老大转动眼珠打量小弟们,“看我干嘛?我又听不懂鸟语。”
说完老大翻了个白眼,也溜了。
*
今天是周五,食堂晚餐是吴孝最讨厌的沙拉。
沙拉挺好的,同学都爱吃,但里面没有那种嚼起来软软的叶子,全是圆白菜,还是生圆白菜,吃起来简直像啃老萝卜。
吴孝吃过一次就觉得嗓子疼,这回长了记性,带了一壶热水,坐在食堂涮着吃。
涮完再配花生酱,怎么不算素食版老北京涮肉?
他平时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学校是寄宿制,周一到周五都要住校,周五是回家的日子,下午三点学生就都坐着豪华小汽车回家了,学校里空空的。
吴孝没有家,周末也要住在学校。
这个点整个食堂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想怎么稀奇古怪地吃饭都没人看他。
他就不慌不忙地用叉子叉起一块圆白菜,杵进保温杯,再拿出来塞进嘴里,努力咽。
半个小时后,面前一坨比他脸还大的圆白菜小山就被他这么一小口一小口全部吃掉了。
今天夜里至少不会饿醒了。
吴孝满意,最后把菜汤也喝了。
两个月前他从海里游上来后,一直在街上游荡,靠去教堂排救济餐度日,饥一顿饱一顿,经常饿得他坐在马路边大哭。
某一次也许是他哭得太厉害,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警车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