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翅膀的食梦蝶掉进了血泊之中,他挣扎着伸出双臂,但很快被血水吞噬。
怀特盯着湖面看了许久确定食梦蝶不可能爬出来后,闭上眼,开始想象自己的背后长出了翅膀。
深红色的,巨大的,满是棘刺的翅膀。
怀特想了很久,但他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难道食梦蝶骗了他?
怀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
他思来想去,试着想象手中冒出一支花,短短两秒之后,花真的出现了。
但那是一束干花。
他又想要一杯水,水也出现了。
唯独翅膀,无论他怎么想都不行,怀特陷入了疑惑之中,死物随便变,但活物却变不出来,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变一艘船呢?
说干就干,怀特想出了一艘船,刚进血河,船就被吃掉了。
没办法,他只能想象一艘巨轮,比这条血河还要宽的巨轮,轮船卡在了两岸中间,怀特轻易地从甲板上跑了过去。
然而,梦中的画面又变了。
他面前的不是学校,而是一座高耸入云城堡。
哪怕从未来过,怀特心中也有了答案,这是温利西亚的宅邸。
马上,马上他就能见到温利西亚了!
推开大门,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怀特低下头,看到了死去的天使,他的身体缠满了蛛丝,了无声息。
绕过尸体,怀特继续向前走,这座城堡的四角站着身穿铠甲的骑士,但他们像是雕像一般,没有任何生机。
墙上挂着许多画像,怀特走近,看到了年幼的温利西亚。
银红瞳的恶魔站在画框中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透露出不耐烦,似乎画人物像是一件让他极度不满的事情。
新奇的是,这张画里的温利西亚头还没有后来那么长,像是波波头一样堪堪齐肩。
谁能想到,未来的大恶魔以前是个冷脸圆眼的臭屁小孩儿。
怀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时期的温利西亚甚至还穿着十六七世纪的白色的衬衣,外面裹了件马甲,配上纯白的马裤和短靴,瞧着漂亮又矜贵。
除了几副画像外,剩下的都是照片。
十五六岁左右的温利西亚双手插兜,头半长,扎成了高马尾,耳侧挂着根细长的银坠子。
在他的右侧,一只恶魔的肩膀勉强挤进了相框,怀特从那只恶魔的头特征分辨出了他的身份。
贪婪大公,帕里斯纳尔。
随着旋转楼梯向上,相框中的温利西亚逐渐成熟,颊边的软肉褪掉了,线条变得锋利起来,越来越接近怀特印象中的恶魔大公。
他看着其中一张照片出了神,不自觉伸出了手。
但他没能碰到照片,而是整个人被吸进了相框里。
“你找到我了。”
一只恶魔从身后抱住他,双手捂住怀特的眼睛,笑着说:“醒过来吧,怀特。”
“我需要你。”
怀特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抬起手,握住了温利西亚的手腕,烫。
很烫。
恶魔过高的温度像是暖水袋一样包围着怀特,他闭上眼,想象自己已经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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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蝶已死,梦境中转站里只剩下了温利西亚和断尾蛇。
温利西亚撩起袖子,现自己的伪装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蜜色的皮肤暴露无遗。
怀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太阳,也不是天使,而是温利西亚的锁骨。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条断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