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复明失笑:“至于吗,我还能跑了吗?”
温九黎不陪他嬉皮笑脸,“要是摘下来,我就送你进监狱。”
“你知道,我做得到。”
钟复明脸色变了变,轻飘飘地绳霎时间重若千钧。
如果把他送进监狱,确实不用再担心分不清两个钟复明了,温九黎想到这里,神色终于缓和了。
但钟复明就不这么想了。
他扯了一下手腕上的绳,嗤笑了出来:“狗绳也不见带在这里的。”
“你想套在脖子上也行。”
温九黎摆了摆手:“管家,带他去房间。”
等钟复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图尔斯才终于开了口。
“爆炸的源头已经查到了,有人潜入了帝国军校,在地底埋了大量炸药。”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温九黎看,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
温九黎提起这事就止不住地烦躁,黑垂落,在眉眼处留下少许阴影。
少年身上弥漫着硝烟、尘土、血,各式各样的气味融合在一起,一时间,他坐在那里,像一尊泥菩萨。
可这泥菩萨救不了小,也救不了自己。
图尔斯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想要揽住他的肩。
温九黎眼尾一抬,制止了他:“有话就说。”
图尔斯没有停止动作,强硬地将掌心搭在他的肩头,以一种接近掌控的姿态来展示庇护。
“我派人去帝国军校检查过了,炸伤连嵘的炸药埋得很浅,明显不是同一批人作案。”
掌心传来热度,温九黎眨了眨眼,将他的手拉开了,“你想说什么。”
图尔斯:“我怀疑,第一批埋炸弹的人针对的是帝国军校,第二批人则是针对连嵘。”
提起连嵘的死,温九黎眼皮下压,心口再次难受起来。
他翘起二郎腿,脸偏到一侧,注视着外面被雨水打得凋零的花圃。
昨夜的暴雨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有人借着雷雨的掩护偷偷潜入帝国军校……这并不是完全没可能。
“钟复明”
在下雨之前就躲在花园里了,不是他,那会是谁?
图尔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个,他一定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二人沉默着,他们善于冷战,经常这般对待彼此,直到其中一方败下阵来。
空气凝结成冰,压得人喘不过气,图尔斯的手下们站在一旁,一个比一个难捱。
几个呼吸之后,图尔斯先一步示了弱,道:“我调了监控近七日的监控,昨夜有人去过学校。”
“谁?”
“蓝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