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钟复明疑惑的视线,温九黎道:“图尔斯干的。”
钟复明更疑惑了。
他偏过脸,看到了温九黎红的双眸,两颗泪痣似乎连成了一串水珠。
嗅着钟复明身上的血腥气,委屈顶开了长久以来的压制,火山爆般向外喷涌。
温九黎愤怒地推开钟复明,匕因惯性划开了他锁骨处的皮肤,血丝如红蛇般蜿蜒流动,爬进了领口下方。
“你,你和图尔斯,你们俩毁了我的聚会!”
不只是聚会。
他们毁了他的人生!
温九黎一边哭一边推搡钟复明,眼泪滚到了唇边,被他自己咽了下去。
辛涩的水液一滴一滴划过颊边,留下干涸的伤疤。
温九黎没办法告诉任何人,他早就看到了命定的结局,他会死在二十三岁,他只有五年可活。
哪怕说出去,谁会相信他?
不说出去,压在心里,惴惴不安地等待死亡,这是违反本能的事。
活着,是生物的本能。
“轰”
电闪雷鸣,窗外传来闷声轰响,平白无故下起了暴雨。
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能将人淹没了似的,黑沉沉的云压下来,遮蔽了月光。
哗啦啦的雨声拍击窗户,将温九黎的哭喊声盖了过去,也将灌木丛中留下的血迹洗刷地干干净净。
钟复明没想到他会这样,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温九黎自知失态,用他的领口擦眼泪,将脸埋进了钟复明的颈窝。
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肩还在颤抖。
钟复明迟疑了一会儿,最终生疏地抱住了他。
他从来不知道温九黎还有这一面,从他们认识以来,温九黎从来没有陷入弱势过。
这或许是另一个陷阱,钟复明想,但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值得温九黎给他布置陷阱。
他孑然一身,蚊子都懒得吸他的血。
钟复明放下匕,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聚会,我来了才看到……”
声音窘迫,断断续续。
钟复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受了伤,附近唯一有可能帮他的就是温九黎。
但他来了,现温家灯火通明,来往客人无数,便躲进了灌木丛,打算等天亮再去找温九黎。
他也没想到温九黎居然现了他。
趁着钟复明手足无措的机会,温九黎将他的终端扔进了床底。
他这个炮灰,无论做什么对剧情都不痛不痒,既然如此,那就让龙傲天来做。
由龙傲天亲手毁掉世界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