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鬟马上将小姐扶了出来,为她裹上浴巾,替她拭去了身上的水汽。
“小姐,你可还好?”
姌姌已经说不大出话来,只没精打采地摇头。
秋菱两人服侍她穿了衣服,将她扶到床榻上,皆心疼坏了。
下午虽遇上了那种事,但小姐回来的一路以及在老夫人的房中一直都笑呵呵的,两个丫鬟瞧小姐不在意,她们也就放心了不少,是以没想到她会急火攻心,这就病了。
秋菱马上唤了人,叫人去请大夫。
姌姌昏昏恹恹地躺在床榻上,双眸紧闭,轻轻呻吟,愈发地难受起来。
她还留有些许意识,想着自己怎么这就病了?
是天越来越冷,出门着了凉,还是有心火?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是上了一股子火,很是害怕陆湛真喜欢王泠若。若是生孩子的计划落败,她还能赌什么?还能有什么办法保全家人……
姌姌只意识清醒了一会儿,很快便力不从心,迷迷糊糊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陆湛回来了,望安立在门口迎人。
夜风萧瑟,寒凉袭人。
男人刚迈进府宅,望安便禀了世子妃之事。
“世子,世子妃病了,发了热。”
陆湛听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大夫看过了?”
望安点头:“大夫已经来过了,说是急火攻心,开了药,那边说高热不退。”
陆湛没再说什么,径直走着。
望安瞧着他不是要回寝房,而是朝着东苑去了。
陆湛先去看了祖母,在东苑坐了片时,陪祖母说了会子话。
老夫人已然知晓姌姌生病之事,没得一会儿便劝他回了。
陆湛也没多说什么,应声答应。
但从东苑出来,他并未回安澜阁,而是去了书房。
他又在书房呆了半个多时辰,眼见着就要到三更,方才起身,回了安澜阁。
安澜阁正房灯火明亮,几个丫鬟还在忙碌。
瞧见世子回来,众人皆微微一福。男人甫一进来便听到了那小姑娘娇弱无力的呻吟声。
那声音细细软软的,喘息很重,鼻音浓浓,阵阵娇滴滴的声音混着几缕哭腔,断断续续地从喉间溢出,娇气得不成样子,越近越分明。
他拨帘进了去,负手站在屋中,床榻垂落着一重纱幔,光景朦朦胧胧。榻边立着两名伺候的丫鬟,时而替她更换额间的冰帕,时而俯下身轻声软语,温言哄劝。
屋中混着草药的味道,于他而言尚可。
他一言未发,便就立在了那,隔着一层轻纱,床榻上漾着她纤柔的影子,青丝散乱垂落枕畔。丫鬟扶她半坐起来喂药时,纤腰像一尾将折未折的柳,剪影柔若无骨,肩线绵软,锁骨分明,那一截散开的衣带顺着肩头滑落寸许,有风撩动纱帐,半遮半掩,露出雪色肌肤,一起一伏,不住鼓胀的胸脯……
陆湛眯了眯眼睛。
没一会儿人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喝了……”
尾音拖得又黏又软,声音如柳絮一般,又轻又柔,夹杂着阵阵呻吟和不住的娇喘,软软地飘在烛火摇曳的屋内,活脱脱的……
陆湛的脸色愈发暗沉,不时“嗤”
了一下,皮动肉不动地扯了唇角,复又冷下脸面去。
他十二岁就入了军营,为今二十有四,多和男人打交道,便没见过这么娇气的。
出了卧房,男人脸覆寒雾,抬手扯开了衣服,推开暖阁中的一扇小窗,唤人给他在暖阁的矮榻上铺了被子。
夜色沉沉,他闭眼躺下。
那声音始终断断续续地徘徊在耳边,又娇又嗲。
陆湛神色凛冷,喉结缓动,躺在那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指极缓极缓地拨动了一下手上的珠串。
终是良久之后,卧房中的动静方才彻底停了。
陆湛睁开眼睛,眉底凝霜,面沉如水,起身坐在矮榻上,唤来了丫鬟,撩起眼皮,沉沉地吩咐:“备水,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