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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有执念修（第2页）

戚寻没有走进来，一块传讯玉符飘到楚凝身前，楚凝接过玉符。

“本尊不宜久留，回宗等你们。”

“好。”

楚凝快步走进洛宸冰所在的内间，少年靠坐床边，衣襟沾血，心脏上方的伤口触目惊心。

“洛宸冰？”

她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好在心口的刀法快准狠，并未伤他的根本。

少年掌中紧攥着一物，红色宝光，指节攥得发白，指腹充血涨红。

他在用心头血炼器？

楚凝拿出治疗外伤的药液，给少年治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亮，洛宸冰苏醒，警惕地睁开眼，后颈被人拎起，僵硬的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半坐起身，眼皮轻颤，只见楚凝捧着一杯水送到他嘴边。

手中的水杯空了，楚凝给他续了一杯，看他喝完，便收手，“怎么样？身体还有不适之处吗？”

“没有。”

洛宸冰的喉咙像被火烤过一般，干涩得发疼，每一次说话都如同在吞刃，嘴唇起了一层白皮，唇锋裂开细微的口子。

他内视丹田和气海，金丹转化成元婴，丹田附近的白色灵团跑到了腹腔深处，变成了一颗白色的蛋。

“洛宸冰，我们谈谈。”

楚凝语气里难得透着严肃。

洛宸冰苍白的唇角微微抿起，突然笑了起来：“谈什么？”

洛宸冰身上异常的冰灵力，以及丹田里与她有关的东西，楚凝能想到的就是炼灵炼器，“不论你在炼什么东西，都请适可而止，你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些灵力，再不停下，后患无穷。”

洛宸冰扬起头，因为动静过大，轻薄的布料滑落肩头。

少年身姿修长，光看瓷白的皮肤，看不出性别。他的脸庞近在咫尺，干净透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楚凝看着看着，忘记了说话。

回过神，不知何时两颗深邃的眼珠直勾勾地望着她，楚凝心虚地放开手，“别把自己作死了。”

“不会。”

洛宸冰笃定着，深黑色的眼底晦暗不明，“我怎么甘心死。”

他怎么甘心早死？

从遇见楚凝起，不知满足就滚上心头，身体变成一个无底洞，无论喝下多少水，都无法缓解骨髓深处涌出的缺失感。

还未到穷尽一切的时候，他怎么甘心死？

不甘心死？那为何还对她使用返生禁咒，以自己的命换她的命，楚凝抓住破解循环的关键，“你有何执念？”

洛宸冰忽然眸色微变。

他炼化影妖耗费了些时日，今日并未见过楚凝，可是楚凝的衣着和他梦里的一般无二。

她进了他的梦境？洛宸冰握紧血月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他在梦里见到的楚凝是……本体。

那个时候，他像牲畜一样被扒下衣服，腥臭的血肉被一条条割下，每一道伤痕都深可见骨，日复一日，旧伤添新伤，混乱、扭曲、畸变，无法愈合。

那是他最狼狈最疯狂的时候，她全都看见了吗？

洛宸冰低头，不安地环腿，脸上浮现混乱的表情，眼眸在哭，嘴唇在笑。

他穷尽一切也改变不了低贱的过去，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谁会喜欢根子都歪了的人啊。

当断则断？师祖抬举他了，以楚凝的背景和实力，对他绝无可能产生特殊的心思。

楚凝对气息感应很敏感，分不清自己哪句话引人发笑，不过曾经的经历提醒她，自己这个徒弟偏爱看她笑话，就喜欢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取笑她。

楚凝以半蹲的姿势，猫儿似的拎起他的后领，“洛宸冰，你是在笑吗？我哪句话让你……”

洛宸冰被迫抬起脸，以惊人的速度平复脸上扭曲的笑容，俊美的五官呆在它们最面无表情的位置，少年脸色发白，声音里的偏执不加掩饰：“是啊，我有执念，师尊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