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帆不打算再带一份负重,手臂将怀里的小孩轻轻一掂,然后说:“够重了,你们找这个人。”
她朝猪野努嘴。
猪野:“欸,我?”
孩子们凑了个没趣,就连说手疼得滑头小孩也没嚷嚷要抱的事情了。
清点完姓名,与过去走失名单中的皆有对应,只余下三份失踪人口表格……真帆单手操弄手机按键,转发回五条悟。
--【图片】【图片】【图片】
--其余的找到了。
--听说过去的不知道多少时间里,哭闹得厉害的孩子会慢慢消失。
--我们这就回来。有一个腿上受伤的,巴掌大小,外伤,需要去医院处理。
真帆注意到了,这个孩子小腿外侧皮肉翻卷着,边缘不齐,参差得像被撕碎的纸边,肉里沾了碎石子。她考虑过投个急救,但说不准这些小孩有没有害怕见到伤口的小毛病,哭闹起来没完没了的。
于是作罢,到医院也是一样。
回去的路上,怀里的小孩安静地一动不动,身体放松下来。
他在真帆的耳朵边问道:“我们真的出来了?”
“嗯。”
“……”
片刻后,远远的瞧见高处五条悟的影子,猪野向前跑两步,弯下腰来抚摸玉犬:“好狗狗,快回去找你的主人吧,辛苦了!”
说不清楚猪野是在和老师招手还是在和狗招手。
“我是想从墙边爬上去,到天台。”
这个小孩忽然说,“然后摔下来了。”
“勇气可嘉。”
“谢谢你带我出来。”
“不客气,职责所在。”
到了地方,真帆将小孩放下:“你在这坐,我再拿点零食出来给你们吃。”
她没走两步,又被喊住:“大姐姐。”
“嗯?”
真帆边回头,边瞧自己身上沾了伤口的白衫。上面现在有灰尘,有沙土,还有血迹和不可言说的不好闻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真帆只说:“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刚才五条悟回复的信息里提到了口径。咒术师的行事原则之一:保密。
五条悟在信息里说道:现在,即将来接应的警察只是辖区片警,层级没有高到了解咒术界,因此也没必要和警察们进行过度的交接。
--笔录过得去就行,反正档案一层层递交到上头,还是我们总监部的人审阅。
--我带小孩远足来的,你是惠亲戚,猪野是你的同班同学。
--忙着带孩子,笔录交给你。
什么忙着带孩子……五条悟怎么也带孩子。
想到这里,真帆撇了撇嘴,翻腾行李箱找吃的去了。
猪野和五条悟说着先前的情况,最开始跟着式神跑出来的小女孩,金头发的,她站在一边安安静静地摸着狗狗,一群小孩蜂拥到物产丰富的行李箱周围。
他们先怯生生地伸手拿东西,再围着真帆。
“姐姐,抱一下我吧。”
“想妈妈了,哇啊--”
“抱!”
真帆不堪其扰,只得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将脏兮兮的小孩子们揽过来,把他们的脑袋摁在肩头,盖章似地流水线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