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效果本来可以有很多颜色,但大家似乎最喜欢是星河的蓝色,于是大部分时间灯光都是蓝色。
那天她和傅言深在江岸散步,她说,碎钻弄成这样的灯光效果,做成项链应该蛮好看的。
其实是和他散步太无聊,正好看见大厦的灯光,随口说了一句。
黎明雪饮着红酒,独自出神,看着空荡的夜色,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小失落,只是一点点,她在心里强调,毕竟养条狗都会有感情,这半年,和他隔三差五地散步,他总是很绅士,举止得体,话少,有时她兴致来了,吧嘚吧嘚说个不停,他也总是耐心地听着,眉目安静。
她好几次在心里感慨,能和他这样一辈子,相敬如宾,已经很好了。
那些流传甚广的豪门辛辣秘事,许多并没有夸张,甚至更污秽,能找个干净的人,她已经满足了。
还有程凌,她也知道,家世优越,是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分管她家集团的一大块业务。
黎明雪放下酒杯,轻轻一声当,她收回神,自嘲地笑了一下,她竟然真的想过和他天长地久。
余光里走来一道人影,傅言深的特助。
黎明雪目光一掠,看见特助手上捧着的首饰盒,她从小见多了这些东西,一眼就认出来自意大利一位知名的珠宝设计师。
结合他刚才的话,他是要干什么?分手礼物未免太贵重了吧?
特助站在甲板外侧,腰身挺直,无比端正地举着首饰盒。
天空透着暗蓝色的光亮,两岸灯火璀璨,他们坐在游艇甲板上,好似浮在一方独立的小天地里。
他还是那样子,看不出表情,但黎明雪却感觉他沉静专注的眉眼格外温柔。
她静静看着他,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
傅言深伸出手,拎着项链一端,缓缓提起。
这星星闪闪,缀满蓝色碎钻的项链,不正是她提过一嘴的,照着大厦的灯光所做的项链吗?
他拎起项链的位置,从黎明雪的角度看,正好是环宇大厦星链的位置,随着他提起项链,大厦那一条灯光从下往上缓缓暗了。
傅言深完全拿起项链时,环宇大厦倾泻而下的那束灯光完全熄灭。
黎明雪以为自己早已对浪漫无感,没有什么惊喜能取悦到她,但看着他仿佛摘下大厦上的“星链”
,她轻轻吸了口气。
岸上隐约传来惊讶唏嘘的声音,似乎在诧异好好的灯光,怎么突然暗了,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傅言深走到她面前,屈膝、半跪,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执起她的手问:“明雪,愿意嫁给我吗?”
黎明雪惊讶得说不出话。
林特助帮boss买豪宅、买岛、买游艇,没少干奢侈的事,今天目睹这一幕,又开眼了,有钱人的奢侈程度,只有你想不到。
这何止是摘星星、摘月亮,这是把整条银河都摘给你了,实在是,太豪横了。
他看向旁边的环宇大厦,已经重新亮起灯光,但是紫色的,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亮起蓝色。
因为蓝色那条,正戴在这位。。。。。。还不一定会成为傅太太的小姐的脖子上。
毕竟她还没答应求婚。
黎明雪心跳咚咚,分手变求婚,转折太生猛,回过神发现他正拉着自己的手,她下意识猛地抽回手,立马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说:“抱歉,你先起来,有件事我需要和你说。”
傅言深起身坐回她对面,林助识趣地离开。
“之前我们没有过肢体接触,我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
傅言深眉目安静,示意她继续说。
“我有亲密接触恐惧症,这些年一直尽量避免和男性有肢体接触,更没尝试过更深入的接触。”
“抱歉,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有必要对你如实相告,你可以另择良人,这是我的问题,我会向父母解释。”
“对了,这条项链还给你。”
傅言深伸手阻止她,在将碰到她手腕时收住手,说:“不必摘下。”
“嗯?”
黎明雪不解,没有男人愿意过无性婚姻吧?
“我们平时接触,你并不排斥我,是吗?”
“正常生活和社交我是能接受的。”
“你可以慢慢适应,我也不是高需求的人,我们正好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