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刚走出雪岚院不远,拐过一道回廊,突然被个面生的宫女拦住了去路。
那宫女福了福身,声音压得极低:“塔娜姑娘,大妃娘娘命您立刻去金帐宫一趟。”
塔娜嘴角微勾,果然不出所料。
金帐宫内,塔娜进来时,那律氏正悠闲地品着茶。
见她进来,那律氏搁下茶盏,眼皮一撩:“听说你去雪岚院了?”
“是。”
塔娜规矩行礼,“想着已有三日未去,怕疏远了情分。不是大妃叮嘱臣女要与王后多来往么?”
那律氏满意地点点头:“还算懂事。”
又状似随意地问,“她可同你说了什么?”
“没有!”
塔娜摇头:“不过是些闲话。臣女带了些糕点去,喝了盏茶就告辞了。”
那律氏眯起眼:“她当真没提别的?”
塔娜面露困惑:“大妃是指什么事?臣女愚钝,还请明示。”
“哼!”
那律氏将茶盏重重一搁,“本妃把西域使节宴会的差事交给她操办,她竟没找你帮忙?”
塔娜连忙解释:“大妃明鉴,确实没有!臣女不知此事。大妃若有吩咐,但凭差遣。”
那律氏冷笑一声:“帮什么帮?本宫就是要看她手忙脚乱出洋相!”
她指尖重重敲了敲案几,“你给本妃听着,若她找你帮忙,一律推了,不许插手!”
塔娜露出诧异神色:“不,不插手吗?”
“怎么?”
那律氏声音陡然拔高,“本妃说得不够清楚?”
“大妃恕罪!”
塔娜连忙低头,“只是,大妃先前让臣女亲近王后,若断然拒绝,岂不前功尽弃。”
“你倒是会想。”
那律氏眉梢微动,抬眼看向她,“说吧,有什么主意?”
塔娜凑近那律氏,压低声音道:“大妃,臣女是这么想的。若主动帮着王后将宴会办得体面风光,她必定更信任臣女。待得了她的欢心,将来在王上枕边替塔娜美言几句,大妃想要的臣女坐上贵妃那位子,岂不更近一步?”
那律氏指尖一顿,眯起眼睛:“你说得倒是有理,可这么一来,岂不是让那女人出了风头?本妃的本意可是要她难堪。”
“大妃明鉴,自然不会!王后若见臣女主动相助,定会以为是您暗中授意。到时候,她只会更敬重大妃,觉得您宽宏大量。”
“再说了。。。。”
塔娜又凑近些,“这宴会办得风光了,旁人只会夸是您这个大妃教导得好。往年都是您操办的,王后一个刚入王室的新人,若不是您暗中指点,哪能突然就办得这般体面?到时候各部落夸起来,头一个念的不还是大妃您。这功劳啊,最后不都得记在您头上?”
那律氏被哄得眉开眼笑,“不愧是本妃看中的人,果然机灵。”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就照你说的办,好好协助王后,把这宴会办得风风光光的。”
塔娜应下:“是,臣定会好好协助王后。大妃若无其他吩咐,臣女就先回去准备。”
那律氏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去吧。”
“臣女告退。”
塔娜福身行礼,转身离开。
待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嘴角微扬。
果然不出所料,幸好来得路上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话术。
那律氏正抚着新染的丹蔻暗自得意,忽见宫人匆匆进殿:“禀大妃,长明殿差人传话,老可敦请您即刻过去议事。”
她手上动作一顿,红艳的指甲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可说是什么事?”
宫人伏得更低:“回大妃,不曾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