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刚说完那律氏将接应西域使节宴会的差事交给她,赫连野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她倒是敢!”
他冷笑,“你初入王室,对漠北礼制尚不熟悉,她这是存心要你难堪!这事本王替你回绝了。”
萧雪柔连忙拉住他的手:“臣妾已经应下了。”
“你应下了?”
赫连野眉头紧锁,“王庭礼节繁琐,西域使节又格外讲究。如今离年关不过半月余,往年此时,那律氏早该与礼部、各部落商议妥当,连节目单,宴席座次都安排好了。”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她明知你初来乍到不熟悉这些,偏在这时甩手给你,分明是存心为难!”
萧雪柔点点头:“臣妾自然是知道的。”
男人直接气笑:“知道你还应?她就是算准了你与各部落不熟,那些贵女们未必听你调遣,才故意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你!”
萧雪柔抿了抿唇:“臣妾起初也推辞过,可大妃再三施压,若执意不接,反倒要落个不敬尊长的罪名。”
他揽紧她的腰,沉声道:“如今本王既然知晓这事,自会替你回绝。这本就是那律氏的分内事,你且跟着学便是。但哪有让新后初次入宫就独挑大梁的道理?”
她摇摇头:“臣妾既已应下,若又让王上出面推掉,传出去岂不成了臣妾恃宠而骄,靠枕边风办事?”
赫连野不以为意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那又如何?本王就是愿意宠着你,旁人管得着么?”
萧雪柔靠在他胸前,轻声道:“不一样的。后宫之事,终究要臣妾自己面对。王上能护臣妾一回,难道还能次次都挡在前头?”
她仰起脸看着他,“横竖这些差事迟早要接手,不过是提早些罢了。再说,大妃若存心为难,总能找出千百种法子。倒不如让臣妾试试,也好叫她知道,萧雪柔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赫连野拉着她坐下:“你且说说,打算怎么应对?本王知道你既然敢应下,定是有了主意。”
“臣妾尚无周全计划,只是想着。。。。。。”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妃将此差事丢给臣妾,无非是等着看臣妾手忙脚乱,等着看臣妾出丑。可若臣妾将此事办得风风光光,岂不是正好打她的脸?”
男人被她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鬼主意不少。说吧,要本王做什么?”
他眉眼含笑,“是叫各部落的贵女们都来听你差遣,还是让礼部那帮老家伙都配合你?”
她说:“暂且不必,容臣妾先想想。若有需要,定会来求大王帮忙。”
赫连野挑眉一笑:“好,本王随时等你差遣。”
“臣妾可不敢差遣大王。”
她耳尖微红,小声嘟囔。
“怎么不敢?昨夜里使唤本王时,不是挺有胆色的?”
他故意压低嗓音,“一会嫌重了要轻些,一会又嫌轻了要重些,可是难伺候得很。”
萧雪柔脸上发烧,连忙捂住他嘴:“王上,您,您不许说了!”
这能怪她吗?
这男人撩拨人的手段娴熟得很,若非他亲口说过不曾有过女人,她都要疑心他是个风月老手了。
赫连野还想逗她,忽然,殿门被叩响,巴特尔的声音传来:“王上,药煎好了。”
他道:“进来。”
巴特尔躬身将药碗奉上,萧雪柔接过,皱着眉头喝完了药。
放下碗,歇了会,她刚要起身告辞,就被他一把拉住:“急什么回去?再陪本王坐会儿。”
“王上,臣妾还得回去琢磨宴会的事儿呢。”
“在这儿一样能想。”
他坚持,“有什么想不通的,本王还能给你出主意。”
萧雪柔心里直叹气。
在这想事情,她才静不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