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走出殿门,青竹立刻上前搀扶。
见她神色郁郁,青竹小声问道:“殿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萧雪柔摇头,轻叹了一声。
青竹方才送完东西便退到殿外等候,自然不知里头发生了什么。
可看自家主子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是那大妃又给殿下使绊子了。
好在殿下脸上干干净净,没见着挨打的痕迹。
不过想想也是,就算那大妃再跋扈,总不敢对王后动手的。
萧雪柔长叹一声:“青竹啊,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恶毒后婆婆?”
青竹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主子说的是大妃,连忙压低声音:“可是大妃又给殿下派了什么难办的差事?”
“青竹,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萧雪柔苦笑道,“确实难办得很。”
青竹脸颊微红:“殿下别取笑奴婢了。”
她凑近些,小声道,“若是实在棘手,不如找王上帮忙?王上这般疼您,定会替您作主的。”
萧雪柔摇摇头:“算了,总不能事事都去麻烦王上。”
她轻叹一声,“朝政大事就够他操心的了,这些后宅琐事,还是先自己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再去求他帮忙。”
青竹连忙点头:“殿下说得是。”
她只是个小小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要乖乖听主子的话,主子吩咐的她就做,主子不说的她绝不添乱,总归不能给殿下平白添了烦恼。
萧雪柔沉吟片刻:“先去趟药庐。”
青竹顿时紧张起来:“殿下可是身子不适?”
“无碍,只是去瞧瞧。”
萧雪柔淡淡道。
见主子不愿多说,青竹乖觉地不再追问,只小心搀着她往药庐方向走去。
萧雪柔想着,这几回与赫连野缠绵后都未做防备,如今朝局未稳,加上那律氏虎视眈眈,若此时怀上子嗣,反倒让赫连野多了一处软肋。
她思忖着,不如先去药庐配副避子汤。
可转念一想,这事终究瞒不过赫连野,若被他知晓,只怕要生出嫌隙。
“罢了。”
她忽然停住脚步,改了主意,“先去大王的书房。”
她不确定赫连野是否已经下朝会,若是还没回来,在外头候着便是。
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是该先同他商量。
若是自己擅自用了避子汤,以那人的性子,怕是要多心的。
朝会上。
赫连野高坐王座,单手支着下巴,听得昏昏欲睡。
底下大臣们的奏报像是催眠曲,不是这边说赋税,就是那边讲边防,来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说漠北尚未完全太平,但这些年边疆还算安稳,驻军也都守得牢固。
眼下年关将至,各部族都忙着筹备冬节,更不会有什么战事。
唯一要紧的,就是礼部主事在那儿絮叨西域使节来访的事。
备什么礼、设什么宴、排什么歌舞。。。。
年年如此,年年都要礼部啰嗦一遍。
他心思已然不再朝会上,满脑子都在想:萧雪柔还在金帐宫吗?那律氏有没有又变着法子为难她?
如此想着,便坐不住了!
赫连野大手一挥,便淡淡吩咐道:“就按往年的规矩办。”
“臣遵旨。”
礼部主事恭敬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