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没点名,但任谁都听得出来是在指责萧雪柔。
老可敦淡淡道:“行了,愿意等就等着,若有事就先回吧。”
那律清歌心里巴不得走,可面上还得装出恭敬的样子:“臣妾不敢,该等的礼数,臣妾自当遵守。”
过了约莫一刻钟,侍女阿日娜匆匆进来,禀报:“老可敦,大王身边的巴特尔总管在外求见。”
老可敦手中佛珠一顿:“宣。”
巴特尔快步进殿,先向老可敦恭敬行礼,又转身向那律清歌问安。
那律清歌探头往殿外张望,故作惊讶:“哟~巴总管怎么独自来了?这日头都晒到正午了,咱们大王和王后莫不是忘记今儿是什么日子了?”
巴特尔额头冒汗,硬着头皮道:“老可敦明鉴,大妃恕罪。大王命奴才来传话,说是。。。。说是昨夜与王后太过劳累,要午后才来给您请安。”
那律清歌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放肆!她好大的架子,说不来就不来?老可敦和本妃干等一上午,一句‘太累’就打发了?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巴特尔心里叫苦连天,可大王亲口吩咐的话,他一个奴才哪敢不从?
但如今只能缩着脖子装鹌鹑,盼着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她冷笑一声,继续火上浇油:“王后难道不知道新婚次日要敬茶请安?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这般不知节制,也配当一国之母?”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巴特尔却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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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连躬身,硬着头皮道:“大妃息怒!老奴就是个传话的。大王说了,等王后醒了立刻就来给老可敦和大妃赔罪。”
那律清歌还想继续发难,老可敦手中佛珠重重一磕:“够了。当老身是摆设不成?要吵滚出去吵!”
巴特尔吓得直接跪伏在地:“奴才该死!老可敦息怒。”
“母后明鉴,臣妾方才失礼了。”
那律清歌低头摆出恭顺姿态,话里却藏着针,“只是。。。。臣妾斗胆说句僭越的,若是日后大王因内帷之事耽搁朝会,还不知百官大臣会如何作想呢。臣妾也是为了大王和王庭的体面着想啊。”
老可敦心里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她这个孙子向来稳重,做事极有分寸,绝不会因贪欢而误了正事。
再说了,他二十三,四岁才娶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又是新婚燕尔,多贪欢几次也正常。
迟些请安算什么?
早点怀上王嗣才是正经!
老可敦神色平静:“老身信得过野儿,他做事向来有分寸。”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行了,今日既然不请安,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吧。”
那律清歌强压下不满,恭敬地行礼告退。
转身时,她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她就知道这老不死偏心赫连野。
可那又如何?
那中原来的女人终究逃不过规矩礼数,早晚得来金帐宫请安,到时候,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见大妃走了,巴特尔见状也赶紧叩首:“老奴告退。”
“慢着。”
老可敦突然开口。
巴特尔膝盖一软,直接跪了回去,心里直打鼓,该不会要拿他撒气吧?
老可敦和颜悦色道,“瞧你吓的,起来回话。”
巴特尔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大王昨夜叫了几次水?”
老可敦笑眯眯地问。
“回老可敦,五,五次。”
他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充,“天快亮时,又。。。。又要了一回。”
“好好好!”
老可敦笑得合不拢嘴,“你回去别催他们,要是实在累,就让他们歇着。不请安也无妨,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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