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帐宫内,塔娜跪在那律清歌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半刻钟前,她还在比试场地踌躇,犹豫着是该立刻去请罪,还是等大妃消消气再去?
可还没等她拿定主意,大妃的侍女就已经来传话了。
心知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她只得硬着头皮去了金帐宫。
一路走来,塔娜心中思绪万千。
不用猜都知道,此刻金帐宫里的那位定然怒火滔天。
她得在进门瞬间就跪下请罪,好歹跟在大妃身边这么多年,总能留三分情面吧。
塔娜的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大妃恕罪,是塔娜无能,请大妃责罚。”
“废物!”
那律清歌冷声道,“责罚你有用吗?本妃养你这么多年,竟然连个外邦女子都比不过!”
“大妃明鉴,塔娜问心无愧。今日比试,确实已尽了全力。”
塔娜低声道,“那大晟公主确实厉害。。。。”
“闭嘴!本妃不是听你来夸赞别人的!”
那律清歌冷笑一声,“照你这意思,倒是本妃错怪你了?”
“塔娜并无此意,大妃明鉴。只是大王眼里根本没有塔娜。就算我赢了比试,也赢不来他的心。”
“蠢货!”
那律清歌摔碎茶盏,“君王枕边何曾需要真心?”
她俯身捏住塔娜下巴,“只要坐上那个位置,权力自然会让人跪在你脚下。”
她指尖用力,“明白吗?权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赫连野竟和他那死去的父王如出一辙。
不是无情,而是骨子里如出一辙的固执。
当年先王也对赫连野的母后宠爱有加,可那又如何?
她伏低做小,与王后姐妹相称,一碗助孕药,几滴假眼泪,她不照样分得龙榻半边?
可最终呢?
先王到死都不肯将后位给她,只落得了个贵妃的名分。
这么多年来,她呕心沥血培养塔娜,就是为了圆自己当年没能登上后位的梦。
难道如今一切又要重蹈覆辙吗?
不!!
她绝不信这个邪!
既然当年能靠手段分得恩宠,如今自然也能把这出戏重新演一遍。
塔娜抬起头,目光坚定:“大妃,塔娜不愿再这样下去了。那么多年,大王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塔娜就算爬上龙床,也不会得到大王喜欢的。塔娜不想再去讨好一个永远不会正眼看我的人。”
“什么意思?”
那律清歌眼神骤冷,“不想?你以为你有得选?本妃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说不愿就不愿了?!”
“如今后位已定,塔娜就算有什么心思,也不能再去争抢了。大晟公主在百官面前堂堂正正赢得后位,众人心服口服。大妃对塔娜多年的栽培之恩,塔娜永远记在心里。往后,塔娜依然会好好孝敬大妃。”
那律清歌冷笑一声:“孝敬?本妃需要你孝敬吗?”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塔娜,“你可知,说这样的话,本妃随时可以怪罪于你的部落?”
塔娜立刻重重叩头:“大妃恕罪!这一切都是塔娜的错,是塔娜辜负了大妃的期望,与族人无关。求大妃开恩!”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塔娜脸上。
“蠢货!本妃花了那么多年心血,就养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后位丢了,贵妃之位还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