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撕裂长空,十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
可奇怪的是,除了萧雪柔和塔娜的马匹,其他选手的坐骑跑出不足百米就陆续放慢脚步,任凭骑手如何催促,不是低头啃草就是原地打转。
唯有萧雪柔的枣红马和塔娜的黑驹依旧疾驰如电。
终点旗帜近在咫尺,两匹骏马齐头并进。
两人同时伸手,各自攥住自己赛道上的锦旗,猛地一扯。
旗子应声而落,二人毫不停顿,调转马头便朝起点疾驰而去。
看台上,赫连野眉头微蹙。
事情不对劲。
但此刻叫停比赛并不合适,只能暗自希望萧雪柔能保持警惕。
赫连岱玦同样也看出了异常。
可他并未在此环节做手脚,但那几匹马儿的异常停驻显然有问题。
他抬眼看向那律清歌,只见她神色自若地品着茶,仿佛事不关己。
虽然这样,但赫连岱玦心中了然,这必是那律氏的手笔。
整个王庭上下谁不知道,塔娜是那律清歌一手栽培的?
为确保塔娜获胜,她暗中做点手脚不足为奇。
只是眼下赫连野都未发话,他也不好贸然提出异议,只得暂且观望。
两匹骏马同时停下的瞬间,萧雪柔与塔娜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塔娜抬头望向高台,只见那律清歌正优雅地品着茶。
她心头一凛,顿时明白,大妃肯定在比试中做了手脚。
大妃要她赢!
她自己虽也想赢,但却不愿这样胜之不武。
只是她忘了,大妃向来只在乎结果,从不在意手段是否光明。
首轮比试结束,因两人各自夺得本赛道的完整锦旗,且几乎同时抵达终点,只得判定双方各积一分。
既然两选手都没有提出异议,判官自然也认可这个结果。
战鼓再起,第二轮骑射比试即将开始。
赛道被更换到一个新的场地,其他选手重新列队就位。
塔娜心中忐忑,不知接下来大妃还会安排什么‘意外’。
她侧身对萧雪柔低声道:“你自己当心些。”
萧雪柔回以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你也是。”
第二轮骑射比试也是十名骑手同时出发,每人有独立赛道,彼此间隔三丈,确保互不干扰。每条赛道上设有五个箭靶,呈蛇形排列,靶心颜色各不相同,方便区分。骑手需在疾驰中射箭,每靶仅限一箭,全程不得停马。中靶心得两分,中靶面得一分,脱靶不计分。最终以总分定胜负,同分则各记一分。
十匹战马在号角声中同时冲出,各自沿着划定好的白色石灰线疾驰。
尘土飞扬间,萧雪柔侧身挽弓,连珠三箭皆中红心。
塔娜同样箭无虚发,连续三箭正中靶心,马速不减继续向前冲去。
其余选手已有三人因控马不稳跌落。
就在即将经过第三个箭靶时,异变陡生!
阿古达的战马突然嘶鸣着人立而起,她在中射出的箭竟径直越过自己的靶子,直奔萧雪柔而去。
那角度之精准,分明是蓄意刺杀!
赫连野猛地站起身,大喊:“萧雪柔!小心!”
可距离太远,场中尘土飞扬,她根本听不见。
所幸她动作更快一步,阿古达的箭擦着她的发丝飞过,深深钉入她的靶子。
萧雪柔浑然不觉,继续策马飞驰,最后两个靶子依旧箭无虚发。
见萧雪柔安然无恙,赫连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厉声喝道:“来人!把二号给我拿下!”
侍卫们立刻冲入赛场,将阿古达按倒在地,拖出了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