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身影彻底消失于殿外,赫连野终于卸下强撑的威仪,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抬手死死按住疼痛的伤口。
他紧咬的牙关泄出一丝压抑的喘息,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萧雪柔听见他压抑的喘息声,估摸着止痛的时效该过了。
她探头往外瞧了瞧,确认大殿里只剩赫连野一人,这才快步走近。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她伸手扶住他。
赫连野点了点头。
“我再给你施一次针吧。”
萧雪柔说着就要取针包。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挑眉道:“在这儿?你是打算在这大殿上脱本王的衣裳?”
“我、我不是!”
萧雪柔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
“哦?”
赫连野瞧着她通红的脸颊,故意调侃,“没想到公主这般心急,在大殿上就要宽衣解带,你这般热情,本王倒是有些招架不住。”
萧雪柔:“。。。。。”
这狗男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耳尖发烫,强作镇定道:“我,我是看您疼得厉害,想着回玄狼殿还有段路程,这才提议的。”
赫连野痛得眉头紧锁,却仍挑眉看她:“本王还以为公主想借着治伤的名头,对本王做些什么呢。”
“。。。。。。。”
萧雪柔简直无语。
谁要对他做什么啊!
这男人也太自作多情了,她纯粹是医者仁心好吗?
他现在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伤患罢了。
萧雪柔懒得跟他计较,直接伸手去扶他:“我扶您到屏风后面吧。”
赫连野直接把胳膊环过她肩膀,整个人重量压得她一个踉跄。
萧雪柔:“!!!”
这男人是纸糊的吗?
不是说这位狼王当年中箭三支还能追敌十里?
怎么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该不会是话本子编的吧?
“愣着做什么?走吧。”
赫连野蹙眉道。
萧雪柔连忙扶稳他,两人刚转到屏风后,就听见他低声道:“直接回玄狼殿,路上再施针。”
“可您的伤。。。。。”
“不差这一时半刻!”
赫连野斜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说,你觉得在这议政大殿的屏风后解本王的衣裳,就很合适?”
萧雪柔耳根一热,顿时明白过来。
是了。
即便殿内无人,这里终究是庄严肃穆的议政重地。
她不再多言,小心扶着他往侧门走去。
王辇内,赫连野靠在软垫上,额间仍有细汗。
萧雪柔取出银针,低声道:“大王,现在为您施针可好?”
赫连野抬眸看她:“这针若扎得频繁,可会伤身?”
他顿了顿,眼神危险地眯起,“你该不会想趁机废了本王吧?”
“。。。。。。”
萧雪柔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