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律清歌脸上看不出喜怒,毕竟这一切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玦王爷可曾站出来说话?”
她拨弄着茶盏问道。
乌兰摇头:“巴总管宣完口谕就走,根本没给王爷开口的机会。”
“哈哈哈哈。”
那律清歌大笑出声,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赫连岱玦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她慢悠悠抿了口茶:“翰儿那边如何?”
乌兰凑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果然如大妃所料,玦王爷派人半路截杀。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他们杀的只是个替死鬼。”
她得意地勾起嘴角,“翰王安然无恙,最迟后日,就能秘密送他进王庭。”
那律清歌满意地点点头:“办得不错,务必保密。”
再过三日,到时候在朝会上,她倒要看看,赫连岱玦被当众打脸时会是什么表情。
她又问:“大王和老可墩那边可有动静?”
乌兰如实答道:“回大妃,咱们的人一直都在盯着。大王那边还是老样子,除了巫医进出,没别的动静。老可墩也一直待在长明殿,连门都没出过,更没去看过大王。”
“嗯!”
那律清歌满意地勾起嘴角,“继续盯着,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只要再等上两天。。。。。
这漠北王庭的主人,是时候该换一换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一切,她忍不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又过了一日,玄狼殿里一切如常。
赫连野依旧像个活死人似的躺着,除了微弱的呼吸,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那天取出碎骨后,半夜他又发起了高烧。
萧雪柔照例用银针退热,帮他一遍遍擦汗降温。
巫医照例来诊脉,还是那套话:脉象稳当,气力也足,可人醒不醒,全看他自己的意志。
其实不用巫医多说,萧雪柔自己把脉也能摸明白。
赫连野的脉象沉稳有力,哪像昏迷之人该有的?
可邪门的是,他又确实不是装的,人是真真切切没有醒来。
这些天她能试的法子都试过,真的没招了。
药一碗碗喂进去,眼见着他脸色渐好,可人依旧沉沉昏睡,连眼皮都不曾动过一下。
萧雪柔坐在床沿,轻声对着昏迷的他说道:“赫连野,你还不醒吗?昨日巴特尔在朝会上勉强糊弄过去了,可下次朝会怎么办?你真要把江山拱手让人吗?”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她又凑近些:“是不是想见老可墩?我去请她来?你要是听得见,就动下手?”
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萧雪柔整个人趴在床边,有气无力地嘟囔:“累死我了。照顾你这几天都没睡过整觉。还没成婚呢,倒先累得跟丫鬟似的。”
她伸手捏了捏赫连野的指尖,“你再不醒,我连箭术马术都荒废了。本来就不算精通,现在怕是连缰绳都抓不稳了。”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赫连野,你要是不醒,我是不是就当不成王后了?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这王庭怕是容不下我了,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你怎么能这样?真没良心!”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嘴里还含糊地念叨,“我刚给老可墩解完毒,她老人家都好起来了,你怎么反倒躺下啦?你真没用。。。。。”
床上的男人睫毛轻颤,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可惜萧雪柔实在太累太困,这会儿正歪在床边睡得香甜,完全没发现他已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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