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图雅慢悠悠地从西侧猎场晃到长明殿,花了足足半炷香时间,却连萧雪柔的影子都没见着。
她先是在殿里转了一圈,又跑到后山找,最后拉着老嬷嬷一问,才知道她去了赫连野的专属练武场。
可等她赶到练武场,那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的。。。。”
图雅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垂头丧气地往回猎场走,“白跑一趟。”
老可墩见到图雅耷拉着脑袋回来,笑吟吟问道:“怎么?没找着你雪柔姐姐?”
“哪儿都找不到人。”
图雅撅着嘴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老可墩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有苍雪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许是在哪个亭子里睡着了。
她拉过图雅的手拍了拍,“正好,坐着陪阿祖看会儿热闹。”
图雅虽觉得这场合无趣得很,但也懒得再跑腿找萧雪柔,索性挨着老可墩坐下。
猎场内旌旗招展,各部勇士策马穿梭于林间,不时传来箭矢破空之声。
赫连野只带了十名亲兵和铁穆尔,策马直奔他往年最常狩猎的北坡雪松林。
其实他压根没心思狩猎。
这些年春猎、秋猎、冬猎接连不断,山林里的猎物越来越少。
去年秋猎时就发现鹿群少了近半,若再这般滥猎下去,只怕不出三载,这雪松林里再难听见鹿鸣。
他暗自决定,等冬猎结束,回去便下令取消春冬二猎,只保留秋猎。
这样既能让各部族短暂相聚,也好让草木鸟兽得以繁衍。
“大王,可要放出猎鹰?”
铁穆尔在一旁请示。
赫连野微微摇头:“不必,今日随意走走便回。”
他正信马由缰地走着,刚行至半途,忽见天色骤变,大片乌云从北面压来,转眼间便遮天蔽日。
铁穆尔皱眉望向天际:“怪事,司天台的监正明明占卜过,今日该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赫连野抬头看了眼天色:“天象难测,怪不得司天台。”
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铁穆尔问:“大王,眼看要落雨,咱们回去吧?
“嗯,回吧。”
赫连野调转马头往回走。
忽然,前方林间腾起一片灰白雾气。
原本以为是下雨前的山雾,谁知前面两名亲兵身形一晃,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不好!”
铁穆尔暴喝一声,“大王当心,是迷烟!”
赫连野反应极快,立即屏息,猛地一勒缰绳,战马嘶鸣着再次调转方向。
马儿刚踏出几步,密林中突然箭如雨下。
剩余八名亲兵立即策马上前,用身体为赫连野筑起人墙。
可箭矢竟从四面八方射来,转眼间就有三名亲兵中箭落马。
“大王,是埋伏!”
铁穆尔挥刀挡开流矢,声音里带着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