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自家孙子心疼媳妇儿冻着,这才急匆匆把人带回来的。
老可墩笑眯眯道:“回来做也好,阿祖正好能看看你们在忙活啥。外头天寒地冻的,阿祖这把年纪可不想出去受冻。”
图雅扁着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儿。
“阿祖说得对。”
转头就冲赫连野翻白眼,“阿兄你想让阿祖看就直说嘛!莫名其妙往回赶,害我以为你故意针对我!”
赫连野没接话,坐下低头继续刻他的皮影。
图雅也撇着嘴坐回去,接着做刚才没完成的活儿。
老可墩看着他们,心里美滋滋的。
多好的画面啊!
要是这会儿再添个曾孙绕膝玩耍,那可就真是更完美了。
暮色渐沉,长明殿内烛火通明。
用过晚膳后,皮影人的制作已接近尾声。
赫连野手中的刻刀在牛皮上利落地勾勒出最后一笔,一个策马扬鞭,威风凛凛的君王形象逐渐成形。
他身披玄甲,手持长弓,胯下骏马扬蹄欲奔,连马鬃的细节都刻得栩栩如生。
“阿兄,你这做的就是你自己吧?”
图雅探过头来,笑着指着那皮影,“连马鞍纹路都刻得这么细,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赫连野轻哼一声,手指一拨,那‘君王’便在烛光下策马扬鞭,长弓拉开,仿佛下一秒就要射击猎物。
他淡淡地瞥了图雅一眼,道:“你呢?你的皮影做成什么样了?”
图雅得意洋洋地举起自己手中的剪影,那是一只圆滚滚的雪兔。
耳朵和四肢都用细线连着竹签,轻轻一拉,兔耳朵就扑棱扑棱地动起来。
她得意道:“看!我的雪兔可比你的君王可爱多了!”
赫连野低哼一声:“那你这兔子就是本王的猎物。”
“我不要,阿兄你怎么这样。”
她扁着嘴看向萧雪柔,“姐姐你呢,你做得是什么。”
萧雪柔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女子剪影:“我做的是自己。”
“啊!你们怎么都做自己呀!”
图雅委屈地晃着雪兔剪影的耳朵,“就我傻乎乎做了只兔子。”
“兔子很好啊,兔子最可爱了。”
萧雪柔看着那对扑棱的兔耳朵,忍不住笑出声。
“才不是!”
图雅气鼓鼓地吐槽,“阿兄刚刚还说我的雪兔的他的猎物。”
“不会的。”
萧雪柔忍笑凑近她耳语了几句。
“真的?”
图雅突然坏笑着把雪兔往赫连野那边一递,“阿兄可要小心啦,姐姐说我这兔子专咬坏君王!”
老可墩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催促道:“既然都做好了,不如演场皮影戏给阿祖解解闷?”
“好呀!好呀!”
图雅立刻蹦起来响应。
赫连野并未出声反对。
既然皮影已经做好,自然要展示一番。
他一个眼神扫过去,铁穆尔立刻会意,急忙跑去挂好白色纱屏,又麻利地点上烛台摆在屏风后头。
图雅迫不及待地拉着萧雪柔跑到纱屏,赫连野则不慌不忙地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君王’皮影跟在后面。
烛火轻晃间,三个剪影被举到纱屏上。
——威风凛凛的骑马君王、温柔秀气的女子,还有只蹦蹦跳跳的雪兔,都在光影交错间仿佛有了生命。
老可墩看得入神,连手里的茶都忘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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