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原本不打算给萧雪柔准备这些材料的,省得她一边做,一边怀念和陆沉的儿时趣事。
可天快亮时,他又突然改了主意。
备齐材料说不定反倒是件好事。
这样她的脑海里或许能多些与他有关的新记忆。
即便抹不掉过去也没关系,至少以后她再看到皮影时,也能想起他曾给她准备过材料这件事。
总比光记得陆沉好!
赫连野心情颇好地踏入长明殿,却只见到老可墩一人。
“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老可墩诧异道,“朝政都处理完了?”
“偶尔偷闲一日。”
赫连野随意坐下。
老可墩了然点头:“是该歇歇。”
见他目光游移却不开口,老人家忍不住打趣:“是想问柔儿她们去哪儿了?”
“谁问了?”
赫连野立刻否认。
老可墩心里明镜似的,昨晚非要留下来,还硬是要挤在矮榻上凑合就够明显了。
这会儿明明惦记着,嘴上却死不承认。
“口是心非!”
老可墩故意慢悠悠地说,“柔儿和图雅在东边凉亭,说是外头空气好。”
赫连野起身道:“那孙儿过去看看。”
他就纳闷了,这天寒地冻的,非要在外面挨冻图什么?
屋里炭盆烧得热热乎乎的不舒坦么?
想起之前在军营,这女人不是整天嚷嚷冻手冻脚吗?
怎么跟图雅在一起,连西北风都不觉得冷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合着跟他在一起时就娇气,换个伴儿就连风寒都不怕了?
走近凉亭,就见萧雪柔和图雅头挨着头,正专心致志忙活着,丝毫没发现他的到来。
赫连野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这破玩意儿就这么吸引人?
连他这么个大活人走近都没察觉?
走路又不是没声音!
“咳咳!”
他故意重重咳了几声。
闻言,萧雪柔和图雅同时吓得一激灵。
图雅拍着胸口抱怨:“阿兄你干嘛呀!吓死人了,走路都没声的!
赫连野往石凳上一坐:“是本王走路没声,还是你们太入神?”
萧雪柔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就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