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正给律清歌梳妆,外头突然传来宫人的通报声:“大王到——!”
她手上一抖,扯得那律清歌‘嘶’地抽了口气。
“作死呢?”
那律清歌蹙眉瞪她。
塔娜慌忙告罪:“塔娜该死!”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那律清歌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赶紧梳妆,等会儿出去可别给我丢人。”
“是,塔娜知道!”
塔娜心里正偷着乐。
前些日子在老可墩那儿碰了钉子,那律清歌便让她先在金帐宫住下。
她留在这伺候大妃,本就是存着能多见大王几面的心思。
谁曾想今日这般好运,竟遇上大王亲自过来。
那律清歌款款起身,塔娜赶紧搀着她往外走,心跳快得像是揣了只小鹿似的。
与塔娜的羞怯期待不同,律清歌心里满是狐疑。
赫连野八百年不来她这金帐宫一趟,今日突然驾临,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必定另有蹊跷。
那律清歌刚在正殿坐定,塔娜站在她身侧,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就听到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抬头,正看见赫连野带着萧雪柔迈进了门槛。
塔娜脸上殷勤的笑容顿时僵住。
大王不是独自前来,身旁还跟着那位大晟公主。
塔娜愣了一瞬,迅速回神,急忙行礼:“见过大王。”
“免礼。”
赫连野随意一摆手,竟直接略过向那律清歌问安的礼节,径直走到旁边的座椅坐下。
萧雪柔:“。。。。。。”
他是大王自然可以随意,自己却不能不守礼数。
她立即端正地福身行礼:“雪柔见过大妃,恭祝大妃福寿安康。”
那律清歌心头猛然一沉,赫连野莫不是带着大晟公主来跟她算账的?
但她面上不露分毫,含笑抬手道:“快起来吧,自家人不必这般多礼。”
萧雪柔起身后稍作迟疑,还是选择在赫连野身侧的座位坐下。
毕竟,她也不知道坐哪儿比较合适,横竖挨着大王坐总归不会出错。
塔娜的目光一直黏在赫连野身上,可对方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可是她并不在意。
萧雪柔从进门就注意到了,这塔娜姑娘先是惊讶,而后投向自己的眼神里明显带着敌意,现在又这般痴痴望着赫连野。
只可惜。。。
她心里暗叹,分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倒叫人看着有几分心疼。
那律清歌看着赫连野,笑意不达眼底:“不知大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赫连野眉梢微挑:“儿臣来给母妃请安,难道不是天经地义?怎的到了母妃口中,倒像是儿臣非得有事才能登门?”
那律清歌被这话堵得心口一窒,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大王误会了,您能来金帐宫,本妃自然欢喜。”
“本王想着,柔儿入王庭多时都未主动来拜见母妃,实在不该。”
赫连野抬眼直视那律清歌,“今日特意带她来补上这礼数。”
赫连野这一声“柔儿”
叫得萧雪柔脊背发麻,强忍着才没露出异样,只得配合着应道:“是雪柔疏忽了。”
塔娜站在一旁,手里的帕子早被拧成麻花。
她怎会听不明白,大王这分明是在给大晟公主撑腰呢。
心里像塞了团浸醋的棉花,又酸又闷。
那律清歌唇边挂着端庄的笑意:“怎么会呢?大晟公主在长明殿侍奉老可墩已是尽孝,本妃欣慰还来不及,请安不过是个礼数,怎会责怪。”
赫连野神色淡然道:“母妃宽厚是母妃的仁慈,但礼数不周总是儿臣的不是。”
说着转向塔娜,“去泡壶热茶,本王今日要亲自向大妃赔罪。”
赫连野这话一出,塔娜明显愣住。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