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萧雪柔边伺候更衣,心里直犯嘀咕:她住进来这些天,从不见大妃来请安,怎么偏偏选今天过来?
给老可墩解毒的事,除了青竹、老嬷嬷和赫连野,再没人知晓,大妃理应不知情。
她住进长明殿的消息早该传开,大妃今日到访,是来刁难自己,还是另有所谋?
可眼下情况不明,萧雪柔也猜不透对方意图。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心想:兵来将挡吧。
见她深呼吸,老可墩打趣道:“怎么?紧张?还是害怕?”
“没有!”
萧雪柔立即挺直腰板,“雪柔不怕。”
她并不畏惧。
若现在就怕,往后真当了王后,刁难只怕更多。
总得学着应对才是。
老人拍拍她的手:“别慌,有阿祖在呢。”
“谢阿祖疼惜。”
萧雪柔搀着老可墩刚出内室,就见那律清歌领着塔娜已候在殿中。
那律清歌立刻福身行礼:“臣妾给母后请安,愿您福寿安康。”
塔娜紧随其后行礼:“臣女塔娜恭请老可墩金安,愿您松鹤长春,春秋不老。”
萧雪柔规矩地福身:“雪柔给大妃请安,愿大妃芳龄永驻。”
老可墩淡淡开口:“行了,都起来吧。”
她转向那律清歌,“今儿怎么想着过来了?”
老可墩心里清楚的很,这女人平日连影子都见不着,今日突然殷勤,准没好事。
那律清歌立刻摆出恭敬模样:“母后恕罪,清歌前阵子染了风寒,怕传给您才没敢来请安。”
她接过塔娜递来的锦盒:“这不刚好些,就赶紧带着补品来给您赔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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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可墩暗自冷哼:看吧,果然又赶着给她送毒药来了。
但她脸上却不动声色:“大王前几日才送了不少补品来,这些你自个儿留着用吧。”
那律清歌坚持道,“母后,大王是大王的心意,臣妾是臣妾的孝心。这都带来了,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老人懒得纠缠:“行了,阿日娜,收下吧。”
候在门外的阿日娜立即进来,双手接过锦盒就退了出去。
萧雪柔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人交谈。
虽然大妃言辞恭敬,可那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子虚情假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出来:老可墩中的毒,该不会就是大妃下的吧?
这个想法让她脊背一凉。
若真如此,大妃为何要害自家长辈?
萧雪柔立马掐断思绪,这种事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猜疑。
那律清歌眼波一转,看向萧雪柔:“听说公主这些日子都住在长明殿,可是雪岚院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萧雪柔回过神,面上带笑,果然是冲她来的。
她正欲开口,老可墩却先发了话:“大王准了柔儿用后山的马场箭场练功,我见她每日来回奔波实在辛苦,索性留她住下了,横竖我这长明殿冷清,有她陪着说说话正好。”
那律清歌挑眉:“那公主可练出些名堂了?”
萧雪柔垂眸:“雪柔愚钝,这几日只略懂皮毛。加上场地昨日才翻新完毕,尚未正式练习。”
那律清歌顺势笑道:“既是这样,臣妾有个主意,母后喜欢热闹,塔娜又精通骑射,不如让她也住下?一来能帮着贴身伺候母后,二来,正好给公主作伴切磋一二,两全其美不是?”
萧雪柔面上仍然带着浅笑,心里却门儿清,大妃这摆明了是想把塔娜硬塞到老可墩跟前。
上回接风宴的算计落了空,如今见自己住进长明殿,必是疑心她在讨好老可墩。
眼下这是要如法炮制,也要安插自己人进来。
不过,这件事她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等老可墩开口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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