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全神贯注地施针,银针在她指尖灵活起落。
不过片刻,老可墩的手指突然轻颤了下,眼皮也缓缓睁开。
“阿祖!”
赫连野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您可有哪里不适?”
老人刚要撑起身子,萧雪柔急忙按住她肩膀:“阿祖别动!针还没起呢。”
老可墩依言躺好,声音虚弱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她心头突突直跳,莫不是体内的毒发作了?
上次萧雪柔说她中毒,她硬是搪塞过去。
如今突然晕倒,八成与那毒脱不了干系。
见赫连野就立在榻边,老人更慌了。
这丫头可千万别当着赫连野的面把中毒的事抖出来,不然以他那性子,怕是要把王庭掀个底朝天。
“没什么大事。”
萧雪柔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边取针边温声安抚,“就是您前阵子感染风寒伤了元气,雪柔给您扎几针活活血。”
她手下银针轻转,“您躺着别动,再等半刻钟就好。”
见萧雪柔绝口不提中毒之事,老可墩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这孩子,到底是个懂事的。
不愧是她中意的孙媳妇。
她便老老实实躺好,嘴里还不忘念叨:“哎,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净给你们添麻烦。”
赫连野皱眉,“阿祖别说胡话,您身子骨硬朗着呢。”
萧雪柔指间银针轻转,笑着接话:“就是,阿祖这精气神比年轻人都足呢。等待会儿针行完了,保管您神清气爽,浑身舒坦。但若是有哪里不舒服,可要随时告诉雪柔。”
“好,好!”
老人笑呵呵地打量着眼前两人,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欢喜。
不过,这小两口今儿个怎么一道过来了?
莫不是专程来给她请安的?
这么一想,老人心里头更是美得不行。
若是能早些抱上曾孙,四世同堂,那这辈子可就真没白活喽!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俩竟一道过来了?”
她笑眯眯地打趣道。
赫连野还没来得及开口,萧雪柔就温声接话:“雪柔本是要来给您请安的,正巧遇见大王,就一道过来了。”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没提解毒这茬。
老可墩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好啊,这就是缘分!说明你们心有灵犀!”
萧雪柔笑容一僵,这也扯得上心有灵犀?
生怕老人家再说出什么惊人话语,她连忙岔开话头:“阿祖现在可有什么不适?”
老可墩轻抚胸口:“倒也没什么,就是这儿有点闷得慌。”
“可有想吐的感觉?”
萧雪柔认真询问,“若是难受就吐出来,别忍着。”
今天头一日施针,她没敢下猛的,就怕老人家身子受不住,万一扎完吐血反倒伤身。
她刚刚仔细诊过脉象,老人家突然昏厥,正是毒素开始游走的征兆。
眼下这第一针,她只敢先封住几处要穴,把毒素暂时困在四肢百骸,免得攻入心脉。
至于彻底逼毒,还得循序渐进才行。
老可墩摆摆手:“不打紧。”
萧雪柔见状,又再施加了一针。
想着解毒还需药膳调理,她灵机一动:“阿祖早膳想用些什么?雪柔陪您一道用可好?”
“都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