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野继续往下看,信中无非是些报平安的话。
说自己已安然抵达漠北王庭,衣食无忧,诸事顺遂。
通篇都是这些冠冕堂皇的好话,连半句在军营受的委屈都没提,倒像是刻意粉饰太平。
盯着信纸,赫连野满脑子都在想这个“陆大哥”
究竟是谁。
叫得这般亲热,想必关系不一般。
他在脑海里把大晟的重臣名将都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想不起有哪个姓陆的要紧人物。
他突然开口,“巴特尔,你可知道大晟有个姓陆的?是将军还是什么人物?”
巴特尔连忙躬身,额头都沁出了冷汗:“大王恕罪,老奴。。。。。老奴实在不知。”
他心里直打鼓,大王看完信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难不成这信里真藏着什么密报?
可那公主平日里看着安分守己,应该不至于吧。。。。。
赫连野将信纸重重一放,扬声道:“铁穆尔,进来!”
铁穆尔大步跨入,在桌案前站定:“大王。”
赫连野手指轻叩桌面,“你可知道,大晟有个姓陆的?是将军还是什么人物?”
铁穆尔略作思索,谨慎道:“大王可是指陆沉,陆世子?”
赫连野眉头皱得更紧:“陆沉?他是何人?”
“回大王,陆沉乃大晟镇北侯的独子。”
铁穆尔顿了顿,又补充道,“据属下所知,这位陆世子与公主似是青梅竹马。”
赫连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好一个青梅竹马!
他忽然想起她曾说过的话,什么“到时候请辞后位”
,如今又冒出个青梅竹马的陆世子。
莫非她打的算盘是,有朝一日回去嫁给他?
赫连野眼神一冷。
痴心妄想!
既然坐上了这王后的位置,就算是死,也得死在王庭里。
还想改嫁?
简直异想天开!
见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铁穆尔和巴特尔偷偷交换了个眼神。
最终还是铁穆尔硬着头皮开口:“大王,可是出什么事了?”
赫连野叩了叩桌案,声音发冷:“这个陆沉,你还知道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但胸中那股无名火就是压不下去。
作为漠北之王,即便与萧雪柔达成合作关系,也决不容许自己的王后与别的男人有半点牵扯不清。
这顶绿帽子,他赫连野戴不起。
铁穆尔略微思索,继续禀道:“回大王,探子曾报,那陆世子在大晟颇有名声,大晟朝中都说他用兵如神。二十岁便统率三军,平定过南疆七部叛乱;二十二岁率水师荡平东海三十六岛倭患,南边的战事基本都有参与。。。。。”
赫连野听着,脸色阴沉得像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