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初。
漠北王庭的青铜狼首钟被重重撞响,浑厚的钟声震开晨雾,传遍整个议政殿广场。
这是漠北王庭每日朝会的例令。
文武百官,各部首领踏着晨露,匆匆向议政殿赶去。
殿门外,两列铁狼卫持刀如标枪般肃立。
所有官员在殿门前解下佩刀,整齐置于狼首刀架之上,方才低首鱼贯入殿。
玄狼殿外,铁穆尔背着手来回踱步,时不时焦急地往紧闭的殿门张望。
眼看朝会时辰快要到,大王怎么还没露面?
该不会是大王出征在外久了,连朝会时辰都记不清了?
铁穆尔急得直抓后脑勺。
是硬着头皮进去提醒大王,还是干脆宣布取消朝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摇头否认。
不行不行。
开什么玩笑,擅自取消朝会可是大罪,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铁穆尔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大王竟然还在沉睡,连他推门的动静都没惊醒!
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那药效没过,又昏睡过去了吧?
他小心翼翼靠近床榻,刚伸手想轻推他,指尖还未触及。。。。
“咔嚓!”
手腕被被一股大力钳住一拧,整个人天旋地转间已被反扣在榻上。
铁穆尔疼得龇牙咧嘴:“大王!大王!是属下!是铁穆尔啊!”
赫连野皱眉松手:“进来不点灯,鬼鬼祟祟做什么?”
铁穆尔揉着发红的手腕,心里委屈却不敢说:“属下见大王迟迟未起,担心,担心药效未散。”
话未说完,就见赫连野拽过毛毯蒙头就睡。
天知道他昨晚辗转反侧到几更天才睡着,这会儿刚入眠就被搅醒,哪有好脸色。
铁穆尔硬着头皮劝道:“大王,真不能再睡了,朝会时辰已到,文武百官都在议政殿候着了。”
“取消。”
赫连野闷在毛毯里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起床气。
想到要顶着宿醉般的困意去听那群老臣唠唠叨叨,他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可使不得啊!”
铁穆尔咽了咽口水,“您出征归来头次朝会就缺席,那些文官怕是要把折子堆满案头。。。。。。”
“说了取消!”
赫连野一把掀开毛毯,神凌厉得吓人。
话刚说完,巴特尔也急匆匆闯了进来:“大王!这都到朝会的时辰了,您怎么还躺着呢?”
赫连野烦躁地扶住额头。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烦人?
“滚出去!朝会取消!”
赫连野揉着太阳穴,语气烦躁。
巴特尔扭头看向铁穆尔,对方朝他耸耸肩,便默默退到柱子旁。
“大王,这使不得啊!”
巴特尔急得直跺脚,“您远征归来第一次朝会,文武百官都等着禀报要务呢!”
赫连野被烦得脑仁疼:“到底你们是大王还是我是大王?连取消个朝会都做不得主了?”
巴特尔扑通跪下:“老奴不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