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穆尔守在门外,又暗中命人运来几大桶冷水。
最后一名亲兵退出寝殿时,他立即拉住人低声问:“大王情况如何?”
那亲兵摇摇头,面露忧色:“大王还泡在冰水里,看着似乎没什么好转。”
铁穆尔眉头紧锁。
看这情形,药效怕是比想象的还要猛烈。
可大王又不让请巫医,总得想个法子缓解才行。
铁穆尔来回踱步,突然想到什么,抬头望向对面。
仅一廊之隔的雪岚院早已漆黑一片,想来那位大晟公主已然安歇。
可一想到大王还在冷水里煎熬,铁穆尔就急得攥紧了拳头。
他突然记起,那大晟公主曾在军营里给大王施过针,效果比军医的止痛药还灵。
或许可以让她过来看看大王的情况。
再说,她本就是大王的和亲公主,即便真发生些什么,也是名正言顺。
这么一盘算,铁穆尔再不犹豫,大步流星朝雪岚院走去。
刚踏进雪岚院的小门,卫昭立刻挺直腰板。
见是他,卫昭抱拳客气道:“铁将军?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
“我来见你们公主。”
铁穆尔直截了当。
卫昭回头看了眼漆黑的寝殿,为难道:“殿下怕是已经安歇了。将军若有要事,不如明日再来。”
铁穆尔摇头:“等不到明日!大王那边急需公主过去。”
见卫昭仍在犹豫,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若你家公主怪罪下来,我铁穆尔一力承担。但此刻事关大王安危,耽搁不得!”
卫昭不是不想通融,可自家公主确实已经歇下了。
身为随行护卫,守护殿下安危是首要之责,这大半夜的实在不好惊扰。
卫昭横跨一步拦住去路:“铁将军,请不要让我为难。。。。。。”
“那就得罪了!”
铁穆尔眼神一凛,突然出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卫昭以巧劲周旋,专攻下盘想绊倒对方;铁穆尔则招招刚猛,拳风扫得廊下灯笼乱晃。
几个回合下来,硬是闹得庭院里枝叶纷飞。
在屋里,萧雪柔在黑暗中睁着眼,辗转难眠。
原以为是因为看见赫连野带着女子回寝殿的缘故,可细想来,这事似乎并未在她心里激起多少波澜。
她想了很久,觉得真正搅得她睡不着的,是这陌生宫殿里挥之不去的孤独感。
没有归属,不知道往后会怎样。
就像一叶漂在茫茫海上的小舟,连个停靠的方向都看不见。
夜色寂静,外面的打斗声格外清晰。
她支起身子:“青竹,可听见什么动静?”
青竹连忙从矮榻上爬起来,揉揉耳朵仔细听了听:“公主,好像是打斗声?”
她顿时绷紧了身子,“天爷!这漠北王庭夜里还有刺客?这么大胆子?”
萧雪柔一听也绷紧了神经。
刺客?
对面就是赫连野的寝殿,莫非是冲着他来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可是漠北王庭重地。
外围守卫森严,真有刺客也该在外面就被拿下了,怎么可能闯到内院来?
老嬷嬷连忙披衣起身:“公主别慌,老奴出去瞧瞧。”
“嬷嬷当心些。”
萧雪柔轻声叮嘱。
嬷嬷刚点亮烛台,外头就传来铁穆尔急促的声音:“大晟公主!铁穆尔有要事求见!”
萧雪柔呆了一下。
铁将军?
大半夜的不守着他们大王,跑她这儿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