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记得自己是靠在角落睡的,怎么滚到地上来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车窗外就传来青竹着急的声音:“殿下?您没事吧?奴婢听到好大一声响!”
“没事!”
萧雪柔慌忙回道,“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睡着睡着从座位上滚下来这种丢人事,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话刚说完,头顶就传来赫连野的嗤笑:“蠢死了。睡个觉都能摔下来,别把本王的马车砸出个窟窿。”
萧雪柔低头看着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王帔,又瞄了眼自己现在躺的位置。
怪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缩在角落里睡着的,身上也没盖东西啊。
肯定是这男人做的手脚!
现在倒来嘲弄她?
她胸口堵着一团火,可转念思及往后还要同车而行,只得强压怒意,默不作声地坐直身子,只当没听见他的奚落。
赫连野倒不在意她不理人,反而瞧见她这般忍气吞声的模样,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这女人,生气又不敢吭声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他悠哉地倚回车壁,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萧雪柔气闷地一把掀开车帘,深深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
青竹赶忙靠近询问:“殿下,可是需要什么?”
“没事,就透口气。”
她摇摇头。
看风景总比对着车里那张冷脸强。
青竹看了眼漫天飞舞的风沙,担忧道:“殿下还是把帘子放下吧,这风沙太大,仔细伤了眼睛。”
萧雪柔往外望了望,只好认命地放下帘子。
确实。这漫天黄沙的,还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走出去。
她自己在车里倒是舒坦了,可青竹和嬷嬷还在外头受苦呢。
这要是她自己的马车,早就让她们上来避着了,但眼下。。。。
人在屋檐下,终究得低头。
这马车终归是姓赫连的,她做不了主。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发闷。
萧雪柔瞥了眼依旧正襟危坐、闭目养神的赫连野。
她知道他醒着。
“大王。”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不知此番回王庭需行几日?”
赫连野连眼睫都未动:“过了这片沙漠,再走两日。”
萧雪柔:“。。。。。。”
好个囫囵话!
这茫茫沙海尚不知要走多久,他倒先说起后面的路程了?
关键是,这片沙漠到底还要走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