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垂眸掩去眼底愠色,心里暗骂:这人夸人都不会好好夸,非要在好话里带刺,真够讨厌的。
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和亲公主的端庄,柔声道:“王上夸人的法子当真特别,好比送人蜜饯裹着黄莲芯,甜不过三息,苦倒回味无穷。”
赫连野盯着她倔强的模样,心里嗤笑:这女人倒是有趣,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着不服软。
他冷哼一声,扯下肩上的王帔,把萧雪柔裹成一团,像拎包袱似的拎起来就往马背上一扔。
“啊!你慢点!”
萧雪柔被突然悬空拎起,吓得惊呼出声。
青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心里直骂:这莽夫!半点不懂怜香惜玉,竟像扛麻袋似的对待她们金尊玉贵的公主!
可她也只敢攥紧衣角,低着头跟在后面,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听见萧雪柔的惊呼,银狼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声,但还是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马鞍轻晃间,一堵滚烫的胸膛突然压上她的背脊。
赫连野的双臂像铁箍般从她腰侧穿过,握住缰绳的瞬间将她彻底锁进怀中。
纵有和亲之名在前,也知早晚要同床共枕。
但此刻真真切切陷于男子怀中的体温里,她仍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赫连野正要策马前行,突然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他握着缰绳的手背。
“等等。。。。。”
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
怎么凉成这样?
是被刚刚的狼群吓坏了吗?
赫连野转念一想,又冷下脸来。
关他什么事?
是她自己非要跑出来,害得他还得大费周章出来寻人。
刚生出的那点怜悯顿时烟消云散。赫连野冷声问:“还有什么事?”
萧雪柔转过头:“麻烦大王把我的侍女也带上。”
“铁穆尔。”
赫连野喊了一声。
“是,大王。”
铁穆尔立刻对青竹伸出手。
青竹连忙摇头:“男、男女授受不亲!”
铁穆尔正犹豫着该怎么办,萧雪柔又在赫连野准备催马时开口:“还、还有。。。。。”
“还有完没完?”
赫连野不耐烦,“一次说完!”
“季风,也要平安带回去。”
赫连野眉头一皱。
季风?
这儿除了他们几个,就剩那匹马了,八成说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