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狂奔了多久,萧雪柔整个人都趴在了马背上,死死抱住季风的脖子。
耳边呼啸的风声中,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青竹的啜泣。
她浑身发抖,却不敢松手。
这要是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季风’狂奔了许久,终于慢慢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在原地打转。
萧雪柔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沙土,汗水把散落的头发黏在脸颊边,狼狈不堪。
“青竹,青竹,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萧雪柔轻轻拍了拍腰间那双还在发抖的手。
青竹抬起头,整个人仍在不住地颤抖。
“我们先下来。”
萧雪柔说道。
现在还在马背上,万一‘季风’又受惊跑起来,她们又要遭罪了。
青竹双腿发软地爬下马背,却还不忘扶着萧雪柔。
等确认萧雪柔站稳后,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主仆之礼,一把抱住萧雪柔,声音带着哭腔:“殿下!吓死奴婢了!”
萧雪柔紧紧回抱住青竹,轻抚她颤抖的背脊:“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害怕?
好好骑着的马,谁知道会突然发疯似的狂奔起来。
萧雪柔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青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萧雪柔的胳膊上下打量:“殿下,您有没有伤到哪里?您的腿是不是又磨破了?”
萧雪柔摇摇头:“我没事。”
她牵着青竹的手,环顾四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季风’在一旁原地打转,时不时打个响鼻。
青竹也环顾四周,慌乱地问:“殿下,我们这是到哪儿了?连回去的路都找不着了。。。。”
萧雪柔叹了口气。
她也想不通,怎么就这么倒霉?
不过是出来练个骑马,也能遇到这种事。
但眼下慌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先别慌。”
她安慰道,“嬷嬷见我们迟迟不回去,肯定会带人来找的。”
青竹撇了撇嘴,小声道:“可是殿下,那漠北王真的会派人来救我们吗?”
她忍不住抱怨,”
您又不是没听说过他的传闻,搞不好他巴不得我们都死在这荒郊野外呢。”
萧雪柔也不敢确定赫连野会不会来救她们,但至少老嬷嬷和卫昭一定会想办法。
她轻声道:“别多想了,保存体力吧。天快黑了,会更冷的,也不知道救援什么时候能到。”
青竹有些绝望地问:“殿下,我们真的不试着找找回去的路吗?”
萧雪柔苦笑着摇头:“这茫茫荒漠,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待会儿风沙一起,地形又要变样。”
她喘了口气,“何况我们也没那个体力在沙丘间乱走。而且万一我们乱走,越走越远,他们反而更不好找到我们了。”
两人一马就这样坐在原地等待着。
夜色越来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
青竹紧紧抱着萧雪柔,把季风当作挡风的屏障,瑟缩在一起取暖。
军营里,天色已晚还不见萧雪柔回来,老嬷嬷急得直跺脚,连忙跑去找卫昭。刚掀开帐帘,就撞上了同样行色匆匆的卫昭,原来他也是见季风一直没回马厩,特意过来看看公主回来没有。
一个眼神,足够让两颗心同时沉到谷底。
老嬷嬷急得直搓手:“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公主会去哪儿啊?”
卫昭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我该死!都怪我,应该跟着去的!”
“现在哪是自责的时候!得赶紧找到公主才行,天都黑了多危险啊!“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卫昭的胳膊:“你们不是有那个口哨暗号吗?能不能靠这个找到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