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简陋,沐汤更衣自是奢望。
萧雪柔只能简单擦了擦身子,便躺在榻上休息。
从深夜忙到天亮,自己这般尽心尽力,赫连野应该暂时不会再为难她们了吧?
只是不知还要在这苦寒的军营里熬多久。。。。。。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萧雪柔睡得正香,突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睁开眼,就看到青竹守在床边:“殿下吵醒了吧?这破军营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
萧雪柔撑起身子,问:“外面出什么事了?”
她心里一紧,担心是不是赫连野又伤着了。
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这次和亲岂不是白费?
青竹连忙安抚:“奴婢出去看看。殿下您再睡会儿吧,天刚亮您才回来。”
“小心些。”
萧雪柔轻声叮嘱,“莫要跟人起冲突。”
萧雪柔叹了口气坐起身来。
老嬷嬷抖开衣裳给她更衣,一边整理一边念叨:“殿下真是太委屈了。这军营里全是些粗鲁汉子,连个洗澡的地方都寻不着,也不知要在这苦寒之地熬到什么时候。”
萧雪柔当然明白。
虽然是冬天,三五天不洗澡还能忍受,可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女子都爱干净,跟这些糙汉子可不一样。
老嬷嬷说得对,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但眼下也没办法,赫连野不带她回漠北王庭,她自己连路都不认识。
再说了,他人还在这里,她若擅自离开,岂不成了逃婚?
帐帘被掀开,青竹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萧雪柔连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作为她的贴身侍女,若是真被人欺负了,萧雪柔这个做主子的,定要为她讨个说法。
青竹拭泪道:“奴婢不是为自己哭!是您受了委屈!”
她话音哽咽,“那使臣张大人留下和亲文书便扬长而去,竟带走了四名侍卫。如今我们仅剩一人护驾,您与漠北王尚未行大婚之礼,他,他怎敢如此!”
萧雪柔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摇摇头:“我还当是什么大事。”
“殿下!您怎么还能这么淡定?那使臣简直太过分了!”
青竹气红了脸,“我去拦他,他居然说什么。。。说住不惯帐篷,还说既然已经把您送进漠北大营,您就是漠北王的人了!”
萧雪柔神色平静如常,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本就是个不受宠的公主,被送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和亲,还要等正式大婚?
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王庭。
所以张使臣要走,她完全能理解。
“罢了,他既想走,便让他走吧。”
萧雪柔语气淡然,“他说得也没错,我们人已经在漠北了,他也算完成了使命。至于举不举行大婚。。。。。”
她苦笑了一下,“父皇都不在意,他又怎会当回事。”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使臣只需回朝复命,无论结果如何,皇上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关心。
人送到了漠北,死活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