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茶台末端的金鼎地产老总孙海生一直没吭声。
他摆弄着手腕上的金表,金属表带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有些迟疑地开了口。
“贺凛那人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价格屠夫。”
“他在通讯和芯片上,哪次不是把价格砸到地板上?”
孙海生皱起眉头,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他要是把那套不讲理的打法带进房地产,咱们怎么招架?”
钱大富听完,冷笑了一声。
他直接打断了孙海生的话,右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他拿什么降价?”
“搞芯片,他能靠自己研的工业软件压缩成本。”
“搞房地产,他能让政府把土地白送给他?他能让水泥厂和钢厂免费供料?”
钱大富身体前倾,肥胖的手指指着地面。
“土地出让金是政府定的,钢筋水泥是按吨买的,工人是要领工钱的。”
“硬性成本摆在台面上,他敢降价,底裤都得赔光!”
赵成在旁边跟着点头,掸了掸西裤上的灰尘。
“地价年年涨,建材天天高。”
“他只要进了这个门,就必须老老实实遵守高负债、高周转、高公摊的游戏规则。”
“他要是敢盖纯实用的房子,光成本就能把他活活拖死。”
“退一万步讲,他跟我们抢地,对我们只有天大的好处。”
钱大富眯起小眼睛,眼缝里全是算计的光芒。
“他拿八百亿进场抬轿子,地价炒得越高,咱们手里囤的那些烂地皮就越值钱。”
“老百姓一看地王频出,只会更疯地去抢期房。”
“这是送上门来的过江龙,给我们当垫脚石呢!”
钱大富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