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地、出图纸、开盘卖楼花,前后不到三个月。”
“一套房还没盖到地基,预售款已经把全盘成本收了回来。”
财务总监摇了摇头。
“全是借鸡生蛋的野路子,但资金回报率过百分之四十。”
刘大强一把抓起桌上的圆珠笔,狠狠在纸上戳出一个窟窿。
“还有那个公摊面积。”
“一百平米的房子,公摊直接算三十五平。”
“走廊、电梯井、甚至连门卫室的配电房都摊在老百姓头上。”
刘大强咬了咬后槽牙。
“一平米加价一千,老百姓掏空两代人的存折,买到手只有鸽子笼大。”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叹息。
几位分管工业制造的高管低着头,手指敲击着桌面。
谁都知道这是暴利。
但谁也知道这底下的污垢有多深。
会议室的厚重木门无声滑开。
贺凛迈步走进来。
他没穿西装外套,身上是一件质地硬挺的黑色衬衫。
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线条。
黑色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半点多余的拖沓声。
原本低声议论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贺凛径直走到主位前。
他拉开高背皮椅坐下,身躯微微后靠。
他没有翻看桌上的利润表。
单手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色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修长的指节间灵活地翻转了一圈。
“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贺凛开口,声音平缓,却透着生铁般的冷硬。
打火机“嚓”
的一声擦出火苗。
火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眉弓。
他没有点烟,只是凝视着跳动的火苗,随后松开手指。
火光熄灭。
“这不叫利润,这叫拿老百姓的血肉填窟窿。”
贺凛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