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苞米土豆收了,直接装上车运去南方的大市,当天结现钱。”
考察团的干部们手里的钢笔就没停过。
纸页在冷风里刷刷地翻动。
“没有中间商抽水?这物流成本怎么摊?”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干事忍不住问。
“摊啥啊!”
老李头转过身,咧开嘴笑。
“贺总的物流车队一天在全国跑几万辆,顺路捎带脚的事!”
走到村东头的养老院。
院墙外贴着瓷砖,干净得连片落叶都没有。
推开铁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暖烘烘的空气。
几个老人正坐在向阳的玻璃花房里晒太阳、下象棋。
农业厅的干部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暖气片。
铁管烫手。
他又走到水龙头前拧开阀门,温水哗哗地流出来。
干部的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省城机关里很多老干部的宿舍,都没通上全天供应的热水。
“全村四十三个孤寡老人,全在里头养着。”
老李头放下喇叭,声音低了些。
“贺总说了,只要人在一天,厂里就管一天。”
考察团在村里转了两个钟头。
越看心头越震动。
没有乱搭乱建的鸡窝猪圈,也没有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家家户户门口停着摩托车,甚至有几家院子里停着崭新的银色五菱宏光。
这哪里是个偏远山村。
这生活水平,把省城郊区的很多富裕村都甩在了身后。
“这是真正的先富带后富。”
带队的厅级干部合上笔记本,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
“这种模式,必须作为全国样板向全省推广!”
考察团在村里的文化礼堂参观。里面摆放着一排排设计极古朴、做工考究的黄花梨木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