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我赶着去回电话!”
短短一个月。
五十万台数字传呼机像水银泻地一样铺满了全省的大街小巷。
大街小巷,全是一阵阵清脆的“嘀嘀、嘀嘀”
声。
公车上、饭馆里、电影院的过道中。
只要腰间那小黑盒子一响。
年轻人就会动作熟练地伸手往腰带上一按,把机器拔下来。
低头看一眼屏幕上跳动的一串数字代码。
“呼我了,我去回个电话!”
他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拨开人群就往外跑。
街边的绿色公用电话亭前排起了长龙。
年轻人为了能回一个传呼,在公用电话亭前排起了长队。
手里攥着两毛钱的硬币,焦急地跺着脚。
“喂?红星寻呼吗?刚才呼尾号3342的是哪位?”
“小张啊!我看到你呼我了,晚上老地方吃砂锅!”
话务大厅里,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您好,红星寻呼,请问您呼几号?”
女话务员甜美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天要处理上百万条寻呼指令。
服务费按月收取,每人每月十五块。
五十万用户,每个月就是七百五十万的稳定现金流。
红星寻呼台成了名副其实的印钞机。
深夜两点。
凛冬科技总部的楼顶。
夜风带着北方深秋的冷意,呼呼作响。
高耸的射塔顶端,红色的航空障碍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俯瞰着整座城市的微光。
传呼台的服务器日夜轰鸣。贺凛站在总部的露天平台上。风吹乱了他的头。楚晚晴拿着一份盖着国家专利局红色大印的文件走了过来,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