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袋的口子散开。
里面全是用旧报纸和皮筋扎好的十元、五十元、一百元的旧钞票。
带着一股常年藏在炕席底下的霉味。
“三号楼!十二层!我要一整层!”
煤老板扯着嗓子大吼。
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钱你们点!不够我明天再拉一车来!”
他身后,是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大爷。
大爷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定期存折。
手指微微抖。
“姑娘……给我留一套最小的。六十平就行。这是我给我孙子攒的婚房钱……”
他把存折死死按在柜台上,生怕被人抢走。
售楼小姐们嗓子都喊哑了。
手里的红蓝铅笔不停地在认购单上画勾。
三千套房子,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内,全部售空。成交的红点在销控板上密密麻麻地贴满。
那些红色的圆形不干胶贴纸。
像是一片蔓延的血海,覆盖了巨大的楼盘销控板。
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
在绝对的信任和性价比面前,抢到就是赚到。
外面没抢到房的人,急得在广场上直跺脚。
甚至有人当场掏出五千块钱的好处费,想从刚签完合同的人手里买那个认购名额。
二楼。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前。
苏半夏数钱数到手抽筋。贺凛站在二楼,看着那串长得吓人的成交额,没有满足。
苏半夏的手指还在微微抖。
她看着桌面上刚刚汇总出来的资金报表。
“老板……”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期回款……两个亿。”
在1998年的清水县。
两个亿的现金流,足以买下半个县城的固定资产。
但贺凛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数字上多做停留。
他转过身。
看着站在办公室另一侧的陈默和楚晚晴。
陈默的裤腿上还沾着工地上的黄泥。
楚晚晴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
他把陈默和楚晚晴叫进办公室:“房子只是载体。陈默,我们要开始做华夏人自己的移动通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