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夜带着四个人。在地基红线内堆了三个土包。上面插了两根烂木条。冒充祖坟。”
照片拍得很清楚。
农用车的大灯晃在铁拐李那张油腻的脸上。
他手里还拎着刚和好的水泥浆桶。
泥水溅在裤腿上,清晰可见。
铁拐李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
脖子僵硬地往后缩了半寸。
他咬着泛黄的后槽牙,手里的实心钢管慢慢垂下去。
“你……你少胡扯!那就是老子的祖产!”
铁拐李的声音明显矮了半截。
底气泄了大半。
他原以为开商会图省事,扔个几万块钱息事宁人。这招他在县城里百试百灵。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连他的砖头是从哪买的、什么时候卸的货,全查得一清二楚。
甚至连照片都拍下来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
罗非翻到第三页文件。
语依然平缓,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铁拐李的神经上缓慢拉扯。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公私财物进行敲诈勒索。”
“数额五十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罗非合上文件。
黑框眼镜后面的视线,冷冷落在铁拐李那张开始冒冷汗的脸上。
“另外。你组织闲散人员封堵省重点工程大门。破坏施工器械。”
“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妨害公务罪。”
“数罪并罚。李建国。你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写地头蛇听到“涉嫌非法侵占国有土地、敲诈勒索巨额资金罪、组织黑恶势力罪”
等罪名时的脸色煞白。
铁拐李手里的实心铁管脱了手。
“当啷!”
铁管砸在泥水坑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泥点子。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度退干净。变成了一张惨白的死人脸。
冬日的冷风吹过来。
他后背的棉背心全被冷汗打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冻得他浑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