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陈默突然从马马上跳起来。
脚下的旧解放鞋踩在沙子里。陷进去半个脚面。
他指着正在半空中被钢丝绳吊着、准备做一个飘逸飞行动作的男演员。
扯着嗓子大喊。
“那个威亚组的!力矩不对!”
陈默吃了一口沙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涨得通红。
“在空间站的无重力环境下!人体因为惯性旋转。
它的角度应该呈线性递减!
你刚才拉钢丝的度太快了!这不符合动量守恒定律!”
威亚组的香江师傅听得一头雾水。
“陈总工。这飞起来好看就行了嘛。威亚吊得高。老百姓爱看。”
“好看个屁!这是科学!不是神话片!”
陈默气得一巴掌拍在手里的计算器上。
“重新吊!把拉力减掉两成!度放慢一秒半!”
在他的死磕下。
每一个太空行走的镜头。每一个在无重力状态下物体漂浮的弧度。
都精准得像是一本大学物理教科书。
大西北在流血流汗。
而莞城的地下机房里。
阮绵绵正带着三十个从美国硅谷强挖回来的顶级特效师。
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数字战役。
机房里的空调冷风呼呼吹着。
地板上堆满了喝空的可口可乐易拉罐。堆成了一座座小小的铝制小山。
空气里全是松香和机油味。
在阮绵绵提供的高级服务器算力支持下。
三十台Ibm小型机。日夜不停地高运转。
机箱外壳烫得能煎鸡蛋。
“渲染!”
阮绵绵光着脚。站在主控台前。
头乱得像个鸟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把第一组‘行星动机喷射’的粒子特效导进去!”
屏幕上。
淡蓝色的等离子光柱。
从几十公里高的巨大金属喷口中。呼啸着喷射而出。
直刺黑色的宇宙深空。
那一瞬间的视觉震撼。
那巨大的冰原、破碎的苏拉威西转向机、被木星引力拉扯得扭曲变形的红色大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