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的门开了一半。
走廊昏暗的灯光打在几个穿着暴露的女明星身上。
粉红色的吊带。极短的亮片裙。
低领的设计。在寒凉的过道微风中,泛着一层刺眼的苍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廉价脂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
熏得人有些鼻头酸。
为的那个女明星。
双手死死地抠着香奈儿手包的边缘。
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毫无血色的苍白。
指甲深深陷进羊皮的缝隙里。
她那双贴着厚重假睫毛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
颤抖着。
带着一种属于底层艺人走投无路后的卑微与惊恐。
看着坐在沙上的贺凛。
冷气很足。
中央空调的扇叶在头顶出单调而冰冷的“呼呼”
声。
贺凛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毛衣。
领口微敞。
他没有起身。
甚至连身体的姿势都没有改变。
修长的右手。捏着那只沾着一圈茶锈的搪瓷茶缸。
茶缸在茶几上出一声清脆的“当”
的一声闷响。
“贺总……我们……”
女明星声音颤抖。身子在寒风中微微有些站不稳。
高跟鞋的鞋跟陷进厚厚的地毯里。
她试图往前迈出一步。
把手里的名牌手包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衣服里更深处的锁骨。
“滚出去。”
贺凛开口。声音冰冷。
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甚至没有看她们身上的暴露布料一眼。
像是在驱赶几只飞进无尘车间的苍蝇。
女明星的身体僵在了半空。
她那张用劣质粉底遮盖住疲惫的白脸。
瞬间在灯光下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嘴唇剧烈地抖着。想说些讨好的话,却像喉咙被水泥封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狂从旁边的阴影里跨了出来。
他那铁塔一般的庞大身躯。把走廊本就不宽敞的门洞堵得死死的。
粗壮的胳膊一挥。
“听见没?滚。”
陆狂没有动警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