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内,大亨从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打工仔。
这不仅仅是丢了公司。
因为他在前期的疯狂护盘中。动用了极高杠杆的家族信托基金。
甚至把名下几栋中环的大楼都抵押给了日本银行。
现在股价归零。被强行平仓。
他不仅一无所有。反而倒欠了银行和黑市高利贷整整五个亿的巨额债务。
曾经在香江黑白两道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向爷。
在短短半天时间里。
被贺凛用最简单、最暴力的资本屠刀。直接削掉了脑袋。
变成了一个随时会被高利贷剁碎了扔进维多利亚港的债务人。
向华英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中环夜景。
那些霓虹灯。在雨幕中闪烁。
但他却觉得这世界是一片死灰。
“贺凛……他是个恶魔……”
向华英牙齿咬得咯咯响。口腔里泛起一股咸湿的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踢在铁板上了。
而且那块铁板。正带着千斤的重量。从他头顶重重砸下。
当天晚上。九点半。
香江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包厢。
落地窗外。
是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夜景。一艘艘渡轮在大雨中起伏。
房间里。开着极足的暖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和红酒的醇香。
贺凛坐在主位那张宽大的沙椅上。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手工西装。
没有戴领带。领口微敞。
右手捏着一个高脚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琥珀色的xo干邑。
陆狂像一尊黑色的铁塔。
面无表情地守在门后。
手按在腰间那根黑色的橡胶警棍上。
“贺总。人带到了。”
陆狂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
包厢沉重的红木大门被缓缓推开。门轴出微弱的声响。
那个在香江黑道上威严了二十年的娱乐大亨向华英。
此刻。
穿着一身满是褶皱和雨水的西装。
双腿颤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
还跟着几个平时在电影屏幕上高高在上、被无数粉丝疯狂追捧的香江金像奖天王巨星和影后。
此刻。
这些天王巨星。个个低着头。
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脸色惨白。
像是一群等待在公堂上被宣判的犯人。
战战兢兢地推开了包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