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老头。
心脏猛地一跳。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做萤石镀膜?”
这可是实验室里的绝密参数。除了她和陈默,连苏半夏都不知道!
老头没有回答。
他走到旁边的一张空办公桌前。
动作小心地。解开肩膀上那根泛黄的帆布带子。
把那个破旧的蛇皮袋放在桌面上。
“贺老板。听说你砸了一百五十个亿。要自己造光刻机。”
老头转头看向贺凛。
枯瘦的手指在蛇皮袋的拉链上摸索。
“外面都说你是个疯子。是个只知道赚钱的土老板。”
老头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露出一抹苦笑。
“但我看到了你在报纸上的话。你说科研人员的命比天大。”
“就冲这句话。我信你是个干实事的人。”
神秘老头是当年参与过两弹一星光学测量的隐世国宝级院士。
他叫王德海。一个在共和国绝密档案里被雪藏了三十年的名字。
当年因为某些历史原因。他带着半张未完成的图纸。隐姓埋名回了大西北的农村。
“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年了。”
王老的手指终于拉开了蛇皮袋的拉链。
“我在新闻里看到你们被洋人卡脖子。我坐不住了。”
他看到凛冬科技是真的在砸钱搞光刻机,不惜背着当年封存的半张绝密光学草图,坐了三天三夜绿皮火车南下。
“哗啦。”
一个用油纸一层层严密包裹的圆筒。被他从装满旧衣服的蛇皮袋底掏了出来。
贺凛没有说话。
他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一个干净的纸杯。
接了一杯温水。
贺凛亲自倒茶。
双手递到王老面前。
“王老。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王老接过水杯。手在微微抖。
他喝了一口。把水杯放在旁边。
然后。郑重地。解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油纸。
一张泛黄的、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大型工程图纸。
被缓缓摊开在实验桌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画着无数个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光学折射路径计算公式。
那些公式。全是用最原始的钢笔和圆规。一笔一画人工绘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