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一直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旁听的严老。
这位微电子界的泰斗。
严老听到这个决定,激动得浑身抖,差点没握住拐杖。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喝了烈酒一样。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浑浊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砸在灰色的中山装衣领上。
洇出两团深色的水渍。
他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在那个被西方技术封锁的憋屈年代。多少像他一样的老一辈科研工作者。
怀揣着造出属于华夏自己光刻机的梦想。却因为国家底子薄、经费少。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目下马。含恨退休。把遗憾带进棺材。
现在。
在这个南方的民营工厂里。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种近乎狂妄的姿态。
替他们接过了这根沉重到足以压断脊梁的接力棒。
向西方最高级别的技术壁垒。开响了第一枪!
“砰”
的一声。
严老推开厚重的防爆门。
他连拐杖都扔了。拐杖掉在水磨石地板上。出清脆的响声。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双手死死抓住贺凛的手臂。
力度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透过大衣掐进贺凛的肉里。
“贺凛……好小子……好小子!”
严老泣不成声。只能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
但。
光有热血和决心。是造不出光刻机的。
那是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吞金巨兽。
第二天。上午。
二楼财务总监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木地板上。
苏半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a4纸。纸张还带着温热的墨香。
那是楚晚晴连夜赶出来的光刻机项目初期研预算单。
苏半夏看着楚晚晴递交上来的初步研预算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板……这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