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光在山顶一个漂亮的漂移刹停。
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黑色半圆形焦痕。
车门推开。
“砰”
的一声。
贺凛从驾驶室里走下来。
他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衣角被山顶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戴手套。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金属防风打火机。
“咔哒”
点燃一根红塔山。
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在风中迅消散。
他的眼神。深邃。平静。没有一丝飙车后的亢奋。只有一种将一切踩在脚下的冷酷。
副驾驶的门被推开。
陆狂跌跌撞撞地滚了下来。
他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色依然煞白。甚至干呕了两下。
“贺总……我这辈子……宁愿去替您挡子弹……也绝不坐您开的面包车了……”
这位铁打的汉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后面。
一辆一直远远跟着的凛冬厂工作车开了上来。停在旁边。
苏半夏抱着厚厚的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贺凛身边。
她刚才在山下看着这辆面包车像疯了一样冲上山。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老板。各项测试数据出来了。”
苏半夏咽了口唾沫。翻开文件夹。
“底盘没变形。动机水温正常。刹车片磨损在安全范围内。”
“这车……太抗造了。简直就是个铁疙瘩。”
贺凛吐出一口烟圈。
他转过身。
深邃的目光。看着这台沾满泥沙、甚至有些丑陋的工业机器。
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改变华夏几亿农民命运的绝世兵器。
他伸出拿着烟的手指。
指着这台车。
对身后的苏半夏说:“定个价。三万八。推向全国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