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楚晚晴。
那张原本因为攻克难题而充满狂热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血色。
氧气面罩罩着她干裂的嘴唇。随着微弱的呼吸,面罩上起了一层白雾。
心电监护仪出单调且机械的“滴滴”
声。
他转身走出病房。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砖上。没有出太大的声响。
消毒水味弥漫在走廊里。
浓烈刺鼻。混着医院特有的那种压抑感,直冲脑门。
刘大强站在门外。
像一尊铁塔一样守着。看到贺凛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板。
“贺总。楚工她……”
刘大强压低声音。那张黑脸上写满了担忧。
“命保住了。需要静养。”
贺凛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冷硬。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推开窗。
一阵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点燃一根红塔山。
火柴的微光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
青灰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贺凛深知这些技术狂人根本不懂照顾自己。
他们的大脑是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但他们的生活自理能力,甚至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
给他们几百万的奖金?没用。
他们只会转头就把钱砸进实验室,买更昂贵的设备。
让他们去五星级酒店度假?他们觉得那是在浪费生命。
这群疯子。只要进了无尘室。不把最后一滴心血熬干,绝对不知道什么叫休息。
“大强。去市郊看地。”
贺凛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撞在玻璃窗上。散开。
“啊?又拿地?”
刘大强愣了一下。
凛冬科技的版图已经够大了。芯片厂、家电厂、物流园。难道又要建什么新厂房?
“这回建啥?手机装配二厂?”
“建疗养院。”
贺凛转过身。手指夹着烟。
“去南山脚下。找环境最好、空气最干净的地方。圈一块地。”
他直接砸出五千万现金。
在那个年代。五千万。足够在市中心盖一栋最豪华的商业大厦。
但贺凛没有丝毫犹豫。
“我要建一座全封闭的私人疗养院。”
贺凛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字字千钧。
“不挂牌。不对外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