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粗头记号笔。
笔尖在光滑的白色树脂板面上。重重地划过。
出“吱啦——”
的刺耳摩擦声。
写下一个大大的“999”
。
三个数字。字体刚劲有力。边缘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飞白。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这三个红色的阿拉伯数字。
像三把淬了血的钢刀。直接插进了会议室所有高管的眼珠子里。
不仅是公司内部震惊。
苏半夏看着那三个数字。
手里的红蓝铅笔“啪嗒”
一声掉在玻璃桌面上。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喉咙里出干涩的吞咽声。
“老……老板……九百九十九?”
苏半夏的声音都在抖。她以为贺凛少写了一个零。
“咱们的硬成本就四百五了啊!加上广告费和渠道费,卖这个价,利润比卖个破收音机还薄!”
“这可是高科技的大哥大啊!这是要腰斩同行?不!这是要刨同行的祖坟啊!”
不仅是她。
陈默也瞪大了眼睛。黑框眼镜差点滑落。
他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物理系天才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在1997年。把一部能实现半个月待机、还能当砖头砸的数字手机。
卖到一千块钱以下。
这比在纽约时代广场撒钱还要疯狂。
但贺凛没有解释。
他把红笔扔回笔槽。
“去登报。明天我要看到这个数字,出现在全国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命令下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这台集翻盖、跑马灯、长待机于一身的“凛冬手机”
。
以999元的恐怖价格。带着那张从三楼摔下依然完好无损的测试照片。
登报布时。
整个通讯界疯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疯了。
深城。摩托罗拉大中华区总部。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里。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和极度压抑的恐慌。
十几名金碧眼的外籍高管。
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坐在宽大的真皮椅子上。
但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比刚吃了一只死苍蝇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