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几个亲戚吓得尖叫着往后躲。
那个干瘪的老头躲闪不及。一盘红烧鲤鱼的汤汁直接扣在了他的脸上。
烫得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远房表哥也吓傻了。
他手里的半杯白酒直接洒在了自己的皮鞋上。
呆呆地看着像疯狗一样的王铁柱。
陆狂坐在贺凛身边。
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在王铁柱双手抓住桌沿的那一瞬间。陆狂的肌肉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起身。
只是粗壮的左臂猛地一挥。
像一面坚不可摧的黑色盾牌。横在贺凛的面前。
陆狂挡开飞溅的菜汤。
一大碗滚烫的粉条汤汁。狠狠地砸在陆狂的小臂上。
油腻的汤水顺着他黑色的夹克袖子往下流。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这股足以烫伤普通人皮肤的热汤。对他来说就像是温水。
他稳稳地护住贺凛。
没有让一滴油水。没有让一片碎瓷片。
溅到贺凛那件深灰色的夹克上。
贺凛依然坐在那把圆木凳子上。
背脊挺直。眼神平静。
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就像在看一场并不精彩的默片。
打谷场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连那边正在炒菜的大锅前,胖厨子手里的铁勺都僵在了半空。
几百双眼睛。震惊地盯着像煞神一样的王铁柱。
王铁柱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像拉着一个破风箱。
他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
指尖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抖。
王铁柱指着那个远房表哥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嘲笑贺总?”
远房表哥愣住了。
他看着王铁柱那张狰狞的脸。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
他不明白。王铁柱这个以前在村里偷鸡摸狗的二流子。
今天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掀他的桌子。
更不明白他嘴里那个“贺总”
是在叫谁。
表哥梗着脖子反问:“他一个打工的,我凭什么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