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桌的一个大妈也探过头来。
“就是就是。南方那地方。全都是黑心老板。听说连加班费都不给。”
“凛子这孩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嘲笑声。讥讽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贺凛懒得理会。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些丑态百出的脸孔。
这些被困在贫穷和短浅目光里的井底之蛙。
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眼前这个男人。
手里握着足以买下整个华南制造业的恐怖现金流。
他们眼里的“出息”
。在贺凛看来,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他夹起那块冷掉的红烧肉。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继续吃菜。
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这时。
打谷场外面的泥巴路上。
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冻硬的泥土上。出“咯吱咯吱”
的响声。
一个穿着黑色防寒大衣的中年男人。
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红色塑料袋。
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在红星厂当保安队长的舅舅王铁柱。
刚好回村。
王铁柱以前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好吃懒做。爱贪小便宜。
后来去了南方。想在贺凛的厂子里混日子。
结果被贺凛设局。让陆狂带人狠狠地毒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王铁柱被彻底收拾服帖了。
老老实实地穿上了保安制服。成了红星工业园最忠诚的一条看门狗。
他这次是请了年假。提前回村过年的。
塑料袋里装的全是厂里的高档年货。还有他那一万多块的年终奖现金。
他挺着胸膛。正准备回村好好炫耀一番。
刚走到打谷场。
王铁柱就听到了那个远房表哥那破锣般的嘲笑声。
他停下脚步。
竖起耳朵。听清了表哥嘴里骂的那个名字。
“凛子……在南方当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