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出低沉而狂躁的轰鸣声。
贺凛穿着黑色的风衣。
站在游艇昏暗的船舱里。
苏半夏和阮绵绵脸色苍白。死死抓着舱壁上的扶手。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陆狂在游艇甲板上擦拭着警棍。
他穿着那件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
任凭冰冷的海水和雨水打在贲张的肌肉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的抹布。
一遍又一遍。缓慢地擦拭着那根加重的黑色警用橡胶棍。
出轻微的“哧啦”
声。
陆狂看着远处香江的霓虹灯。
隔着茫茫夜色和波涛汹涌的海面。
对面那座繁华的国际大都市。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在雨幕中闪烁着迷离而又危险的光芒。
像是一头被群狼围攻、正在流血的巨兽。
游艇在海浪中颠簸了整整两个小时。
终于。
在一个废弃的避风塘码头。
游艇靠岸。
没有引航灯。没有接应。
贺凛一行人踩着湿滑的木栈道。迅融入了香江浓重的夜色中。
凌晨三点。
香江中环。
一栋看似普通的灰色写字楼地下二层。
这里是连港英政府都不知道的绝密地带。
厚重的防爆钢门外。没有挂任何牌子。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黄。
香江中环的一处隐秘地下操盘室内。
房间很大。空气浑浊。
弥漫着浓烈到让人窒息的劣质香烟味道和咖啡的焦苦味。
几十台当时配置最高的电脑显示器。
散着幽绿和惨白交织的光芒。
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神秘中年人,正眉头紧锁地盯着满屏惨绿色的股市大盘。
他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
脸色灰败得像是在地狱里煎熬了无数个日夜。
领头的一个中年人。手指死死捏着一支折断的铅笔。指甲抠进肉里。
看着屏幕上那根像瀑布一样直线下跌的恒生指数k线图。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
密码锁弹开。
沉重的防爆钢门被推开。门轴出轻微的摩擦声。
贺凛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