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破产名单被苏半夏急促地拍在桌上。
“啪”
的一声轻响。
名单的边缘因为手汗而有些卷曲。上面的墨迹甚至被汗水微微晕染。
苏半夏大口喘着气。
雨水顺着她的丝滴落在羊毛衫上。
她顾不上擦拭。
“老板。这三家重工设备厂。都是国营转私有的底子。”
“因为这次金融风暴,外资抽贷。他们资金链断了。”
“现在连工人的遣散费都不出。法院已经准备强制拍卖了。”
贺凛没有急着看名单。
他把抽了一半的红塔山按在玻璃烟灰缸里。
火星在透明的玻璃底座上闪烁了一下。熄灭了。
他伸手拿起那几张微湿的纸。
目光在那些平时高高在上、估值动辄几亿十几亿的企业名字上快扫过。
江南重工机械。华南特种钢材。深城港口物流仓储中心。
别人恐惧我贪婪。
在这场席卷全亚洲的金融海啸中。
所有的企业都在疯狂裁员、变卖资产求生。现金为王的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接手那些重资产的烫手山芋。
但贺凛不一样。
他拿着手里的一百五十亿巨额现金流。
这笔足以让任何财团眼红到狂的活钱。在通货紧缩的寒冬里。
购买力被无限放大。
“半价?”
贺凛指着名单上标注的法院起拍底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太贵了。去告诉法院的破产清算组。”
“我只出三成。带上他们厂里拖欠的五千万工人工资债务。”
“现金结账。今天下午就能把钱打到法院对公账户上。”
苏半夏愣住了。
“三成?老板。这……这等于是在抢啊。”
“他们会同意吗?那些设备光是卖废铁也不止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