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面。
坐着贺凛。
贺凛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质地极好的羊绒大衣。
没有带任何翻译。
因为沈明月已经提前用传真和秘密电话。把这帮工程师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贺凛带着陆狂秘密抵达东京。
他没有去找那些高高在上、满脑子都是“大日本帝国技术封锁”
的企业高管。
那些人拿着干股。脑子被洗得像石头一样硬。
他找的。是这些真正在无尘室里熬秃了头、掌握着最核心工艺。
却因为经济泡沫破裂。不仅被削减了研经费。还要面临降薪和裁员危机的底层技术骨干。
高桥就是其中之一。
他掌握着tFt液晶屏彩色滤光片最核心的灌装配方。
但他现在。连女儿在私立学校的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老婆每天在家里跟他吵架。骂他是个废物。
“贺先生。”
高桥用蹩脚的英语开口。声音干涩。
“您开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是……我是夏普的终身雇员。如果我带着技术去华夏。我会被公司起诉到倾家荡产的。甚至连退休金都没有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在日本。背叛财阀的下场是悲惨的。不仅是在法律上。更是社会性死亡。
贺凛没有解释。也没有用什么中日友好的大道理去劝说。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
看了站在身后的陆狂一眼。
陆狂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身躯庞大得像一头直立的黑熊。把居酒屋包厢本就不宽敞的门堵得死死的。
陆狂提着装满美元的箱子,跟在贺凛身后。
他接到贺凛的眼神。
大步走上前。
“砰”
的一声。
把手里那个沉重的黑色金属密码箱。重重地砸在矮桌上。
实木矮桌出一声痛苦的“嘎吱”
声。桌面的清酒杯直接被震翻。酒水流了一地。
陆狂熟练地拨动密码锁。“咔哒”
。
箱子打开。
高桥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
瞳孔里。倒映着一沓沓崭新、散着刺鼻油墨味的绿色美钞。
整整两百万美金的现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