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汇报工作。但这只是一个笨拙的开场白。
她咬着牙。眼泪终于没忍住。
“啪嗒”
一声。砸在地毯上。
“我把账本和印章都交给你了。”
她猛地拔高了音量。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不懂那些洋文。也不像沈明月那样会交际。”
“我只会算账。只会帮你守着这个钱袋子。”
她看着贺凛。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连脖子根都泛起了一层粉红。
“老板。我连人带账本。都是你的。”
这句表白。
没有华丽的辞藻。土得掉渣。
却是一个把命和信仰都交给了这个男人的女孩,能说出的最重的情话。
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连同整个凛冬集团的命脉,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捧到了贺凛面前。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地走着。
每一秒。对苏半夏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贺凛的眼睛。
双手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角。衣角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
贺凛看着手心里的印章。
又看着面前这个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抖的女孩。
他那颗在商场上冷硬如铁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很柔软。
他放下手里的印章。
身体微微前倾。
贺凛伸手拉住苏半夏的手腕,刚要说话。
那只手腕很细。皮肤冰凉。带着一层冷汗。
贺凛的掌心温热。
触碰的瞬间。苏半夏的身体像过电一样。猛地一颤。
贺凛刚要开口。
“叮铃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这刺耳的声音。瞬间把办公室里那种微妙而粘稠的氛围撕得粉碎。
贺凛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松开苏半夏的手腕。
转身。拿起桌上的黑色话筒。
陆狂粗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贺总,沈万山在厂门口跪下了,说要见您。”